朋友,沉醉在她們對美景的禮讚之中。
“我覺得這彷彿就是莫紮特的音樂。”戴薇爾夫人稱賞道。
維璃葉周圍的鄉野,不可謂不美,但兄長的嫉妒,父親的橫暴與苛責,在於連眼裡,已無由見其艷麗。在葦兒溪,就沒有這些苦痛的回憶,而且生平第一次,沒碰到什麼仇敵。瑞那先生留在城裡的日子——這是常有的事,於連就可以放膽讀書了;不像從前,隻能在夜裡看書,還得小心提防,把花盆扣過來罩住燈光。很快,夜晚也不用苦讀,可以安心睡覺了。白天,在教課之餘,他夾了那本書來到岩壑之間,那本作為他行為的唯一準則,使他為之怦然心動的書。書中不僅有幸福時的陶醉,也有失意時的慰藉。
拿破崙關於婦女的言論,對其治下某些流行小說的評說,使於連第一次獲得某些有關的見解;其實,這些見解,對跟他同齡的年輕人,早已算不得新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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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暑來臨。晚上,到離房子不遠處一棵繁茂的菩提樹下乘涼,已成習慣。大樹底下,濃蔭幽深。一天晚上,於連一邊講,一邊比方,向兩位少婦侃侃而談,自覺津津有味。他說著揮動起手臂來,不意碰到瑞那夫人的纖纖素手,那手是擱在花園漆椅的椅背上的。瑞那夫人把手很快縮了回去,但於連想,他有責任叫這隻手不縮回去。想到有一種職責要履行,事若不成就會徒留笑柄,甚至滋生自卑,於是,所有樂趣,頓時從他心頭散逸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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