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突然變得落針可聞，某種無措與驚慌，在眾人間默默蔓延開來。
“咕咚。”
不知誰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在這片寂靜中宛如巨響，打破了靜止的時空。
罪魁禍首，迪克和達米安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信息——
完了……
“誰能告訴我這老眼昏花的糟老頭子，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這可憐的茶壺，還有這慘烈的地毯……”
老管家阿爾弗雷德端著剛烤好的小甜餅走過來，緊隨其後的是一直試圖在小甜餅上桌前偷吃但至今未遂的布魯斯。
然後，兩人就看到了眼前這宛如颱風過境的慘狀。
不僅是茶壺和地毯，頭頂擦得亮晶晶的華貴水晶吊燈歪了，旁邊的實木欄杆扶手上多了兩道不深不淺的刀痕，壁爐旁潔凈的牆壁上出現了幾個明顯的鞋印，幾乎延伸到天花闆……
看得出它的主人一定是某位手腳敏捷、肢體靈活度點滿的藍色大鳥了。
布魯斯收回了自己對小甜餅蠢蠢欲動的手，悄悄落後兩步，躲到了遠離戰場中心的角落，以免引火燒身。
阿爾弗雷德深吸一口氣，默默地將小甜餅放到渺渺身旁的矮幾上，摸了摸乖乖窩在自己專屬沙發裡的小鮫人頭頂，塞了一塊小甜餅在女孩手裡算作安撫。站起身，看向明顯心虛的迪克，和“兇器”還握在手裡的達米安，臉上是足以作為管家禮儀教學示範的標準微笑：
“迪克少爺，達米安少爺，可以請你們告訴你們可憐的老管家，這間屋子究竟做錯了什麼，要遭到這樣慘烈的打擊嗎？”
哢嚓哢嚓……
渺渺小口小口地嚼著手裡的小甜餅，不知道為什麼，不自覺就把吃東西的聲音放到了最低，努力控製不發出太大聲響。
這樣的阿爾弗雷德，明明笑得很溫和，卻莫名讓人感到背後涼颼颼的……
有點點嚇鮫……
迪克和達米安站在那裡，一個咧著嘴討好地笑，額頭冷汗幾乎具象化；一個扭著頭故作鎮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管家俠。
渺渺看著管家俠簡單收拾了一下“作案現場”，保持著那有點滲人的標準微笑，帶走了兩位“案犯”。
在場所有人全程沉默，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觸管家俠的黴頭。
蝙蝠俠也不敢。
就連平日裡無法無天，除了父親，誰的話都愛理不理的“惡魔之子”達米安，都沒有開啟他那無差別噴灑毒液的開關，頂著一副“我才不在乎”的表情，乖乖聽從管家俠的安排。
至於小甜餅？
嗬，別想了。
挑事的迪克每周回來都會有的愛心小甜餅食盒，統統分給了乖寶寶渺渺和提姆。在屋子裡動武器打鬧的達米安，下周的所有餐後甜點被取消。就連不在現場的布魯斯，都無辜躺槍，因為“身為父親不能以身作則教導孩子”的原因，都受到了一周小甜餅減半的懲罰。
韋恩莊園的幕後大佬，恐怖如斯。
一切整理完畢，大家落座整理好的小會客廳，安靜如雞，隻有渺渺還在抱著小甜餅哢嚓哢嚓吃得滿嘴是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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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看不過眼，遞上一塊手帕讓女孩擦擦嘴，換來一個甜甜的微笑。
阿爾弗雷德重新沏了一壺茶端過來，給女孩倒上一杯，叮囑她慢慢吃，不要急。
犯了錯的迪克和達米安默默坐在位子上，努力保持低調。
布魯斯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場景，輕輕咳了一聲，將一份文件拿了出來。
“渺渺。”布魯斯說，“你可以變換出雙腿，已經能夠自由地出現在人前，我幫你準備了一個人類世界的身份。”
哎？跟自己有關？
吃得正香的渺渺擡起頭，眼神裡還有一些迷茫。
“人類世界的，身份？”
不是像昨天那樣，什麼時候想出門了，就跟達米安他們出去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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