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夜巡準備醬汁在鍋裡咕嘟冒泡時，傑森的無意間看到鍋底的紋路——那是阿爾弗雷德教他煮飯的第一口鍋，邊緣還留著當年他不小心燒糊的痕跡。恍惚間，犯罪巷潮濕的空氣似乎漫了過來，和韋恩莊園暖烘烘的煙火氣纏在一起。
犯罪巷的孩子們煮飯，隻是為了果腹，能吃就行，傑森也不例外。但他被布魯斯收養，來到韋恩莊園後，阿爾弗雷德見他對烹飪感興趣，手把手教過他一些簡單的食物製作。
那時他剛到韋恩莊園，對著滿滿一廚房的廚具手足無措，阿爾弗雷德站在旁邊，手把手教他切番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烹飪和戰鬥一樣，既要精準，也要有耐心。”
可他那時候滿腦子都是叛逆，番茄切得歪歪扭扭，還故意把鹽放多了，結果那碗意麵鹹得發苦，阿爾弗雷德卻一口沒剩，隻說：“下次調整比例就好，犯錯是成長的一部分。”
後來自拉薩路池醒來，那些獨自生活的日子裡，他也曾自己試著煮過意麵。沒有精準的秤，沒有新鮮的食材，隻有超市打折買的番茄罐頭和快要過期的培根，在狹小的安全屋裡，用一口掉漆的鐵鍋慢慢熬醬汁。
那時他總想著，要是阿爾弗雷德在，肯定會跟他說食材不新鮮，營養不均衡。可就是那樣粗糙的意麵，卻成了他那段灰暗日子裡為數不多的溫暖——至少，能讓他暫時忘記人心的險惡和死亡的灰暗。
“傑森？”布魯斯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麵要涼了。”
傑森回過神，把煮好的意麵倒進盤子裡，醬汁均勻地裹在每一根麵條上。他瞥見布魯斯看著他的眼神，帶著點複雜的情緒，像是想說什麼，又最終咽了回去。
傑森嗤笑一聲，卻沒像平時那樣開口嘲諷，隻是把盤子往布魯斯那邊推了推：“吃吧，讓韋恩老爺餓肚子，傳出去別人還以為韋恩莊園破產了。”
迪克偷跑回來，跟提姆咬耳朵：“小紅，你覺不覺得，做飯時的大紅看起來脾氣好多了？”
提姆瞄了一眼，輕聲道：“根據心理學分析，烹飪能讓人產生安全感和歸屬感，尤其是在經歷過孤獨的人身上，這種表現更為明顯。”
“閉嘴，書獃子。”
傑森端著剛剛煮好的意麵出來，正巧聽到這一句。
他想起阿爾弗雷德曾經說過，食物是連接人心的橋樑。以前他不信，認為食物就是為了果腹，為了活著，可現在看著眼前這群人——
布魯斯小心翼翼的樣子，迪克沒心沒肺的吵鬧，提姆一本正經的分析，達米安口是心非的傲嬌，還有小魚崽崽單純的期待。
他忽然覺得，或許，阿爾弗雷德是對的。
傑森放下意麵，從口袋裡摸出一塊薄荷糖。這種糖果是阿爾弗雷德以前經常給他吃的，後來他回到哥譚，又自己去買了相同牌子同樣口味的糖果，隻是再也沒有當初的味道。
而現在，糖果的味道似乎又回來了。
茶足飯飽，一家人幸福地抱著圓滾滾的肚子，窩在沙發裡不想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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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揉著有點撐的肚子，湊到提姆耳邊：“你說我們下次再讓阿爾弗雷德請假，傑森會不會還做飯？”
提姆看了表情莫名有點賤兮兮的大哥，認真分析：“概率大概78%，前提是我們能保證不打擾他烹飪，並且接受他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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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沒有問題！”
“這是？”
大家循聲望去，布魯斯從書房取出了一份眼熟的文件夾。
達米安立刻坐直了身體，裝作漫不經心地整理袖口，實則目光緊緊黏在那疊紙上。提姆的指尖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帶著點小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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