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咬咬翼公寓裡的淺浴缸很小，別說渺渺那足有一米多長的漂亮大尾巴，就是一個普通的成年人，也要蜷縮雙腿，才能勉強坐浴。
迪克在心裡飛快盤算，要不要抽空去城郊找找帶獨立大浴池的出租屋，哪怕租金翻幾倍也沒關係，至少能讓渺渺不必委屈收攏大半尾鰭，勉強窩在淺缸裡。
渺渺順著他隱晦看向浴室的目光瞧了一眼，眼底沒有半點失落。
廣袤無邊的大海固然最好，韋恩莊園和復仇者大廈精心裝飾的水房間也不錯。但她現在對自己的力量掌握已經更進一步，隻要水分充足，不需要日日泡水也能正常活動。
她擡頭看向還在思慮的迪克，輕聲開口：“我覺得挺好的，這裡離海邊很近，空氣濕度很大，挺舒服的。而且還有狗狗！”
渺渺的眼睛釘在海莉灰白色的皮毛上，簡直無法移開，語氣裡也多了一絲幽怨：“迪克，你都沒有告訴我，你這裡還有一隻這麼可愛的狗狗！”
迪克聽見她語氣裡淺淺的埋怨，無奈又好笑地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海莉的後頸，將海莉換了個方向。
“是我的疏忽，她叫海莉，是一位性格很好的小姑娘。海莉，她是渺渺，是我的妹妹。”
迪克輕輕撫了撫海莉的腦袋，海莉也溫順地蹭著他的掌心，藍瑩瑩的眼睛看向渺渺。似乎是知道對方是迪克帶來的客人，海莉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警惕，輕輕“汪”了一聲，像是在跟渺渺打招呼。
“海莉好可愛！”渺渺的手有些蠢蠢欲動，“我可以摸摸她嗎？”
海莉像是聽懂了渺渺的誇讚，從迪克的懷裡跳到渺渺跟前，繞著她的腳踝打轉，軟乎乎的身子貼得極近，溫熱的鼻息時不時蹭一蹭她的手背。
渺渺笑著蹲下身去，指尖小心翼翼拂過海莉蓬鬆灰白的短毛，眼底的歡喜快要溢出來。她久居深海，上岸後，對這些有著柔軟皮毛、溫熱身體的小動物實在沒有任何抵抗力，海莉柔軟溫順的模樣，剛好戳中她心底最軟的地方。
可是這一摸，渺渺的眼神突然頓住了。
“海莉的腿……”
進門時海莉直接跳到了迪克懷裡，剛才又是繞著渺渺的腳轉，沒有注意到她的腳下，這會兒渺渺才發現，海莉竟然隻有三條腿！
原本應該屬於狗狗右前腿的位置，現在空空蕩蕩，跑動起來不像蝙蝠犬提圖斯那般迅捷如風，威風凜凜，反而一顛一顛的。
“怎麼回事……海莉她……”
“她少了一條腿。”迪克蹲下去，指尖順著海莉灰白的短毛摩挲，“醫生說應該是天生的，醫學上叫‘先天缺肢’。當初我第一次在街頭看見海莉時，有一群小混混正在拿石頭砸它。當時，她還是一條幼犬，更別說還缺少了一條前腿，根本無力反抗那些傷害她的傢夥。我把它救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對周圍的所有人都充滿了恐懼，誰也不敢相信。我想要看她的傷口，她明明那麼害怕，卻還是鼓足勇氣一口咬在了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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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擡起手，左手的虎口處還有一排淺淺的咬痕，看得出當時海莉咬得很用力了。但迪克提到這段經歷，臉上卻帶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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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可去，無人可信……我對這種感覺記憶深刻。我找醫生給她包紮了傷口，帶她回了公寓。海莉很聰明，她知道我對她沒有惡意，才接受了我，慢慢活潑起來。我原本沒想一直養著她的，你知道的，因為我的‘小兼職’，我們總是作息混亂，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本來是想要送她去寵物收容所的……”
似乎是聽到了自己不喜歡的詞語，海莉汪了一聲，一口咬在迪克撫摸自己的手上，剛好蓋住以前的那個咬痕。當然，海莉並沒有用力，隻是輕輕地鉗製住不讓迪克動，表達自己的不滿。
迪克瞬間大笑起來，一把將海莉抱住高高舉起，轉了一個圈。
“放心吧，現在我可捨不得送你去什麼收容所。你是我的好姑娘，好搭檔，誰來都不能讓我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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