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看到了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銀時的攻擊軌跡變得清晰可見。
格擋變得輕鬆了，閃避也變得從容了，不再是被動地追趕銀時的速度，而是提前等在他下一刀要經過的位置上。
他甚至能“看見”銀時握刀的手背下血管的跳動，能“看見”對方小臂肌肉在每一次發力時的收縮與舒張。
皮膚、骨骼、血管的位置，一層一層地在他的感知中漸次浮現。
而在周圍人的視野裡，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一紅一白兩個身影已經快到了肉眼無法分辨的程度，炎之呼吸的赤色殘影與銀時白色雲紋和服的軌跡交織在一起，像是兩團不同顏色的濃霧在月光下翻湧、碰撞、融合。
隊員們張著嘴，眼珠拚命跟著轉，卻隻能捕捉到兩人分開的那一瞬間，緊接著下一輪交鋒又讓他們的視線追了個空。
杏壽郎瞪大了眼睛。
那些剛才還如同迷霧般不可捉摸的東西，此刻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裡。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驟然模糊，像是有人把焦距猛地擰了回去。
一股劇烈的疲憊感從身體最深的地方湧上來，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被抽幹了最後一絲力氣。
手中的木刀不受控製地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啪的一聲插進不遠處的泥地裡。
杏壽郎雙腿一軟，眼前開始不受控製地發黑。
這種極度勞累的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整個身體從內到外被徹底掏空。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沿著下巴滴進泥土裡，模糊的視線中看到對麵銀時也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胸口劇烈起伏，銀色捲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新八和炭治郎同時沖了上去，一人扶住一個。
炭治郎架住杏壽郎的胳膊，讓他靠在自己肩上，聲音裡滿是焦急。
“煉獄先生，你還好嗎？”
杏壽郎搖了搖頭。
“我沒事，就是。。。就是有點累。”
他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擡起頭，看向對麵的銀時。
那雙燃燒般的眼睛裡雖然滿是疲憊，卻亮得驚人。
“我看到了。”
杏壽郎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阪田，我看到你說的那種場景了。”
銀時深吸一口氣，慢慢站直身體。
他把洞爺湖插回腰間，擡起袖子擦了把臉上的汗，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杏壽郎。
“我先說好，我要上好的甜品——數量一定要多到能夠吃到吐的那種。”
杏壽郎沒有回話。
他依舊瞪大著眼睛，彷彿還沉浸在剛才那種奇異的感知中，整個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
“聽到了嗎？貓頭鷹。”銀時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提高了半個調。
杏壽郎還是沒有反應。
炭治郎擡手在杏壽郎麵前揮了揮，手掌從左邊晃到右邊，對方的眼珠紋絲不動。
炭治郎扭頭看向銀時，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新八眉角止不住地抽搐。
“我記得銀桑在無限列車一戰過後好像也是……”
炭治郎、神樂、新八異口同聲地接了下半句。
“……暈過去了。”
————
第二日一早，陽光透過蝶屋病房的白色窗簾灑進來，在榻榻米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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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壽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麵陌生的天花闆。
他盯著那片木紋足足看了兩秒，然後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胸口滑到腿上。
“看到了！”
這聲中氣十足的吼叫嚇得路過的護理人員差點把葯盤扔出去。
小葵快步走進病房，手裡還端著剛換好的輸液瓶，臉上帶著被嚇到又不好意思發作的表情。
“煉獄大人，還請不要這麼突然地坐起來。”
杏壽郎看了看床邊還掛著的吊瓶，針頭倒是已經被拔掉了，隻有一小塊棉花用膠布貼在手背上。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翻過來翻過去，彷彿在確認什麼，臉上還掛著沒有完全退去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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