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上學如上刑可不是玩笑話炭治郎剛開口說了半句“伊黑先生，請多指——”。
小芭內的聲音就像一把冰錐紮穿了晨間的寧靜。
“閉嘴。再多說一句我就宰了你。”
炭治郎渾身一僵，那個“教”字被生生堵在嗓子裡。
他看著小芭內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裡讀到的不是玩笑。
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冷冰冰的嫌棄。
“你在甘露寺那裡訓練得挺悠閑的啊。”
小芭內轉過身，丟下這句話便朝道館走去。
“我可沒有甘露寺那麼溫柔。”
炭治郎跟著他走進道館，拉開門的一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道館裡橫七豎八地放著十幾根粗木樁，每根木樁上都綁著一個隊員，繩子從肩膀纏到腳踝，勒得嚴嚴實實。
他們被固定在各種刁鑽的角度上——有的側著，有的仰著，有的蜷成一團，姿勢沒有一個是重複的。
嘴裡都塞著布條，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嗚聲。
“上麵交代了，要加快你的訓練進度。”
小芭內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要一邊避開這些障礙物，一邊揮刀，來矯正你的刀路。”
炭治郎看著那些被綁在木樁上的隊員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和他們眼中無法掩飾的驚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腦子裡冒出的想法沒有經過任何修飾就直接滑到了嘴邊。
“與其說是訓練場，不如更像是……刑場。”
小芭內猛地轉過頭，眼神一黑：“你說什麼？”
炭治郎連忙擺手，冷汗幾乎同時從額角滲了出來。
“沒沒沒——就是好奇這些隊員到底幹了什麼，是犯什麼罪了嗎？”
“沒記性罪。讓我不爽罪。浪費時間罪。”
小芭內一字一頓，每一個罪名都比上一個更短，語氣卻越來越重。
他上前一步，炭治郎本能地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了門框上。
小芭內把一把木刀丟進他懷裡，力道不輕，炭治郎手忙腳亂才接住。
“你最好今天就能通過訓練。萬事屋的傢夥，可是也經歷過這個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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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抱著木刀，臉上的驚訝蓋過了剛才的恐懼：“萬事屋也訓練過這個？”
“昂。那群傢夥隻用了半天就通過了。”
小芭內扛起自己的木刀，走到綁著隊員的木樁陣列前，頭也不回。
“我就先依照慣例，給你做個示範。”
話音剛落，他的手臂已經動了。
炭治郎甚至沒看清他拔刀的動作，隻聽啪啪啪一連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道館——小芭內的木刀精準地穿過木樁之間狹窄的縫隙，每一刀都穩穩拍打在縫隙後方特意設置的金屬圓片上。
刀鋒與木樁之間最近的距離不到一指，卻沒有擦到任何一個隊員的衣角。
他的手腕在空中劃出的軌跡像是某種冷血動物在岩縫中遊走，每一寸都恰到好處，沒有半分多餘。
示範結束，小芭內收回刀，側身看向炭治郎。
那雙眼睛裡的意思很明確——該你了。
炭治郎握著木刀走到木樁陣列前，深吸一口氣。
被綁在木樁上的隊員們都看到了他，那些被布條堵住的嘴裡發出的嗚嗚聲此起彼伏。
炭治郎看著他們的眼睛，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些聲音裡的恐懼——
別打到我，別打到我，別打到我
像是直接鑽進了他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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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刀柄的手開始微微顫抖，指尖發涼。
“快點動起來，不然我就把你也綁在上麵。”小芭內的聲音從他身後幽幽飄來。
炭治郎嚇了一激靈，幾乎是本能地喊了一聲“是”，然後舉起木刀。
但刀舉起來了，手卻遲遲不敢落下。
他的眼睛仔細地丈量著每一道縫隙的寬度，計算著刀鋒的角度和軌跡，第一刀揮出去的時候，速度慢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刀身穿過縫隙，輕輕碰到了金屬圓片——聲音悶悶的，完全沒有小芭內那種乾脆利落的脆響。
第二刀，第三刀，一刀比一刀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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