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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遙靠在公寓的搖椅上，指甲銼有一下沒一下地打磨著指尖，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
“媽，你就放心吧。我跟蕭默下個月十三號就要去歐洲參加那個音樂節了。他親口說的，這場必須上，機會難得。”
“等音樂節結束，我就是他在國際上公認的搭檔了。”
“到時候圈內提起蕭默，旁邊站的人就是我。金鐸不想簽我也不行了。”
“隻要簽了金鐸，我以後在音樂界的地位就穩了。”
電話那頭，唐藝菲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好好好，媽就知道你行。你比媽有出息多了，是個有真本事的。不過星遙，光當搭檔不夠。蕭默這個人你拿下了沒有？”
林星遙的手指停了一下。
“媽，他跟陸知微還沒離呢。”
“離不離的，跟你有什麼關係？那個陸知微你不是見過嗎？整天忙得不著家，穿得跟個男人似的。”
“你比她年輕，比她漂亮，又是搞音樂的，你跟蕭默在琴房裡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她能比嗎？”
“男人啊，都是下半身的動物，沒有搞不定的。關鍵是你得讓他離不開你！”
“事業上離不開，生活上也不想離開。到時候他自己就會把那邊處理掉，還用你催？”
林星遙換了個姿勢，把指甲銼擱在扶手上，聲音裡帶了幾分慵懶的篤定，
“你女兒這點分寸還是有的。陸知微在金鐸掛的那個發展部董事，說白了就是個虛職。要不是跟夏欣然是閨蜜，她怕是連那個位置都坐不穩。”
“更何況陸知微什麼也不懂，蕭默跟她能有什麼共同語言，陸知微跟我一點可比性也沒有。”
“不說別的了，她兒子現在都粘我的很，幼兒園活動非要我去，你都沒看陸知微當時臉色有多難看。”
說著，忍不住輕笑一聲。
唐藝菲似乎很滿意。
“說得好。記住了，你比她強得多。別學你媽當年吃過的虧，名分沒到手之前，先占住人。名分是死的，人是活的。蕭默這個人你抓住了，剩下的都是水到渠成。”
“好了好了，知道了媽！”
掛了電話，林星遙把手機在掌心裡轉了幾圈，心情頗好地撥了蕭默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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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響了好幾聲才接。
“喂。”
“默哥，是我。今晚要不要再走一遍第三樂章？十三號的演出我想把那個切分處理得更乾淨一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
“今晚有點事。明天吧。”
語氣很淡。
不是疲憊，不是忙，是淡。
像是在想別的事，而她的聲音隻是恰好落進了那片空白裡。
“好，那就明天。”
她努力保持住聲音裡的笑意。
掛了電話，搖椅停了。
林星遙盯著暗下去的屏幕，指尖在手機殼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對勁。
蕭默以前從來沒有拒絕過排練。
為了音樂，他可以不吃不睡，更不會因為“有點事”就推掉。
除非……
他腦子裡想的事，不是音樂。
她沒有猶豫太久。
翻出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星遙阿姨！”
小朔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脆生生的，像一顆跳跳糖。
“小朔，你回家啦？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我早就好了！星遙阿姨你明天一定要早點來哦，我穿禮服給你看，還有我做的泥偶……”
“好啊。不過阿姨想現在就來看看你，你歡迎嗎？”
“真的嗎？歡迎歡迎！你快點來！”小朔幾乎尖叫起來。
“好。不過這是我們的小秘密，先不要告訴爸爸，好不好？阿姨想給你一個驚喜。”
“嗯！我不說！”
掛了電話，林星遙從搖椅上起身，走到衣櫥前。
她的手指在一排裙裝上來回撥了兩下，挑出一件淺色開衫，配一條及踝的棉麻長裙。
對著鏡子把頭發鬆散地別在耳後，補了一層薄薄的口紅。
不是精心打扮，是不費力的精致。
是蕭默習慣在琴房裡看到的那種樣子。
四十分鐘後，別墅的門鈴響了。
開門的是阿姨，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但那笑意不達眼底。
“林小姐來了。”
“阿姨好，我來看看小朔。”
阿姨側身讓開，從鞋櫃裡取出一雙客用拖鞋，彎腰擺在她腳邊。
林星遙換鞋的工夫，阿姨已經直起身，語氣不緊不慢，
“對了林小姐，您上次住客房落下的東西，我都幫您收在儲物間了。放在一個收納盒裡，有您的護手霜和絲巾，還有一本琴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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