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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湊巧？江邊那麼大，他湊巧就走到你旁邊去了？”
夏欣然一屁股坐在她旁邊，把腿盤起來，擺出一副審問的架勢，
“陸知微，你瞞得了別人可瞞不了我。我認識你十年了，你什麼時候臉上有過這種表情？跟中了幾千萬似的，一個人坐在那嘴角都能翹起來。”
陸知微沒有接話，伸手按了按嘴角。
的確在翹。
她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機屏幕裡無聲的畫麵。
男女主角正在雨裡爭吵，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過了片刻，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
“他懂得欣賞我。”
夏欣然眼睛亮了，湊近了幾分。
“我就知道有戲，快說說！”
陸知微想了想，
“他給我拍了張照片。說我美。說我不用依附任何人。”
她頓了頓，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然後微微側過頭看著夏欣然，
“欣然，很久沒人像他那樣看我了。”
“不是尊敬，不是崇拜，是純粹的欣賞，是男人對女人的欣賞，是……”
她想說是“愛慕”，可想到這個詞時，她又不確定了。
是嗎？
或許是吧。
這種情感，對於她來說已經很陌生了。
夏欣然安靜了幾秒。
她看著陸知微的表情，忽然笑了，欣慰的笑。
她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把電視關了，客廳裡安靜下來，隻剩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在無聲閃爍。
“蕭景川這個人，確實跟別人不一樣。他看你的眼神，我早就覺得不對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那你自己呢？你對他什麼感覺？”
陸知微把靠墊抱在懷裡，低頭看自己無名指上那道已經淡得快看不見的戒痕。
“我不知道。隻是覺得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用裝。不用裝堅強，不用裝沒事，不用裝那個什麼都能搞定的陸知微。”
夏欣然沒有再追問。
她隻是伸手拍了拍陸知微的膝蓋，然後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熱水放在她麵前。
“那就慢慢來。反正他跑不了。”
她重新窩回沙發，拿起那碗已經化得差不多了的酸奶，舀了一勺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反正我看好你們倆。”
陸知微端起那杯熱水喝了一口，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來回摩挲了一圈。
“可他是蕭默的大哥。”
夏欣然正要舀第二勺酸奶，勺子停在半空中。
陸知微繼續說，
“雖然不是同一個媽生的，但說到底還是蕭家的人。我好不容易從那場婚姻裡爬出來，隻想過幾天清靜日子。”
“要是跟他在一起，以後逢年過節、家族聚會……我不想再見到蕭默那張臉，更不想見到他媽。”
她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
“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可要是跟蕭景川在一起，蕭默這輩子都死不了。而且……”
她的聲音輕下來，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我肚子裡還懷著蕭默的孩子。這對他不公平。蕭景川大概……也不能接受……”
夏欣然把酸奶碗往茶幾上一擱，盤起腿轉過身子正對著她。
“那就讓他知道，看他怎麼說，成年人的戀愛，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他要是能接受，你們喜結良緣，不能接受，你們就趁早收手，互不耽擱。你沒必要自己在這糾結。”
“另外，蕭景川一年能回蕭家幾趟？他媽早就不在了，江麗又不是他親媽，蕭承安他都不怎麼見，更別提蕭默了。”
“你看看他這幾個月，主動回過一次蕭家老宅沒有？到時候就算過年過節，你們倆坐一桌吃頓飯就走，誰攔得住你們。”
“而且蕭景川那脾氣，他要是在乎你，絕不可能讓你受蕭默半點氣。”
“至於江麗，你想想，她那種嫌貧愛富的小人，到時候她知道了你的身份，還不得對你點頭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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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想到有趣的畫麵，大笑，
“蕭默就更慘了，見了你得叫你一聲‘大嫂’。你想想那個畫麵，簡直解恨透了！”
陸知微偏過頭看著她，眼裡終於浮起一點笑意。
“你這張嘴，不去說相聲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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