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氪星人不如拖拉機“為什麼……我的身體……”
克拉克·肯特，這位能推動星球、逆轉時間的鋼鐵之軀，此刻正體驗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操控他身體的力量並非來自外部，而是一種源於規則層麵的，底層邏輯的強製執行。
就好像，“接到任務就必須執行”是這個世界一條與“1+1=2”同等級的，不可違背的公理。
他想開口解釋，想告訴眼前這個女孩，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把那個瘋子送回阿卡姆。但他的嘴巴張了張，卻隻能發出“嗯嗯啊啊”的，類似農夫下地幹活前的哼哧聲。
蝙蝠俠站在一旁，看著人間之神被一把鋤頭奪走了身體的控製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的戰術目鏡正在瘋狂分析克拉克身上的能量波動，但結果顯示一切正常。沒有魔法，沒有精神控製，沒有納米機器人。
克拉克的身體，就是在自發地、主動地，想要去種地。
一種荒謬到極點的猜測，浮現在布魯斯的腦海裡。
難道……克拉克·肯特這個偽裝身份裡，“堪薩斯農場小子”的底層設定，在溫迪的規則領域裡，權重被無限放大了？以至於壓倒了“氪星之子”和“超人”的身份？
“愣著幹什麼？你也一樣。”溫迪不滿地看了一眼還在原地分析的蝙蝠俠，從背包裡又掏出一把黃金斧頭，扔了過去。
蝙蝠俠下意識地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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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也體驗到了和克拉克同樣的感受。
一股強烈的，想要去砍樹的衝動，從他內心深處湧現出來。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轉向後山那幾棵孤零零的，長在垃圾堆裡的歪脖子樹。
“你們先幹著，我去收一下菜。”溫迪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自己的田地，留下哥譚的黑暗騎士和來自大都會的光明之子，在犯罪巷的夕陽下，一個開始勤勤懇懇地刨地，一個開始認認真真地砍樹。
“哈哈哈哈哈哈！”唯一自由的小醜，在一旁笑得快要抽搐過去，“太棒了！太棒了！蝙蝠俠砍樹，超人種地！這是年度最佳行為藝術！我要拍下來！我的相機呢！”
溫迪沒有理會那個噪音源。她今天的任務還很重，收完這一批防風草，她還要去下水道刷史萊姆泥，為製作更多的銥金灑水器做準備。
另一邊，克拉克經過最初的震驚後，很快接受了現實。
他嘆了口氣。
罷了，不就是開墾500塊地嗎？對他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幫她幹完活，再好好跟她談談小醜的問題也不遲。
想到這裡，他不再抗拒那股衝動。
他握緊鋤頭，眼中閃過一絲紅光，啟動了超級速度。
“唰唰唰唰唰——！”
他的身影瞬間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殘影，在荒地上來回穿梭。金色的鋤頭在他手中，變成了一道道肉眼無法捕捉的光弧。
泥土翻飛，石塊迸裂。
不到五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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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雜草叢生、垃圾遍地的500塊荒地，已經被他全部翻耕完畢。每一塊土地都大小均勻，排列整齊，堪稱強迫症的福音。
克拉克停下動作，滿意地拍了拍手。
搞定，收工。
他轉過頭，準備向溫迪展示自己的成果，卻看到那個女孩正抱著手臂，站在田邊，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你……”溫迪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你管這叫耕地？”
克拉克愣住了：“有什麼問題嗎？速度很快，而且很整齊。”
“問題？”溫迪指著那些被翻開的土地，痛心疾首地控訴道，“你看看這些泥土！因為你的速度太快，導緻土壤顆粒之間的結構被完全破壞了！保水性和透氣性至少下降了百分之三十！還有這些被你震碎的石塊，變成了細小的砂礫混在土裡，這會導緻土壤的酸鹼度失衡！你這是在耕地嗎？你這是在謀殺！對土地的蓄意謀殺！”
克拉克張大了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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