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鯊魚王淪為自動吐絲機“不可能。”
納納威的聲音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硬了。被在半空中當風箏甩了三十分鐘會磨損任何生物的尊嚴，包括半神。
“老子是深海之王的後裔。你讓老子穿圍裙。”
“水手服也行。”溫迪從包裡又掏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件藍白條紋的水手服上衣，領口縫著一個紅色蝴蝶結，尺碼大概是XXXXXXXXXL。袖口處綉著犯罪巷四號農場的鐮刀南瓜標誌。
傑森看到那件衣服的時候，笑得蹲在了地上。
“你什麼時候做的這玩意？”
“上周讓帕米拉用溫室裡的蜘蛛絲縫的。”溫迪把水手服展開，對著納納威的體型比了比，“本來是給大綠穿的。”
“大綠是誰。”納納威問。
“鴕鳥。”
納納威沉默了五秒。
他掙紮著想從坑裡爬起來，但四肢完全使不上力。絕對垂釣規則附帶的體力壓製效果還在持續。他的肌肉像被泡在溫水裡的濕麵條，攤在混凝土上隻能勉強擡起脖子。
溫迪蹲在他麵前，手裡拿著記事本翻了一頁。
“你欠港口管理費三百二十金幣。”
“什麼港口管理費。”
“這片海域是我每月向市政繳費租賃的。你從十一月開始在這附近活動吃了我投放的餌料魚至少四十七條，按每條市價六金幣算再加上你剛才破壞碼頭地麵的修繕費用估算一百五十金幣——”溫迪在記事本上飛速寫著，“總計四百零二金幣。”
“老子沒吃你的魚。”
“我有監控。”
溫迪翻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畫麵裡，一個灰色的巨大身影在海麵下掠過，嘴裡叼著一條拖著熒光尾巴的餌料魚。
納納威盯著屏幕，一字一頓：“那不是老子。”
“你的鰭上有一道2019年跟亞瑟打架留下的疤。”溫迪把畫麵放大，指著灰色身影左鰭上的一條白痕，“要我叫亞瑟過來當麵對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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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納威的目光飄向遠處海麵上那道綠金色的身影。
亞瑟正站在一塊礁石上，三叉戟杵在身前，用一種極其微妙的姿態假裝在瞭望海麵。他的臉上寫滿了六個大字：這事跟我無關。
“你找他沒用。”溫迪收起手機，“你要麼掏錢，要麼以工抵債。”
“老子沒錢。”
“那就以工抵債。”
“什麼工。”
溫迪把水手服往他身上一搭。
“很簡單。祭壇旁邊站著，市民來釣魚的時候幫忙發咖啡和茶水。有人插隊你就吼一嗓子。持續到魷魚節結束。工時折算，每小時抵十五金幣。”
“我堂堂鯊魚之神的——”
“四百零二除以十五，大約二十七個小時。”溫迪翻過記事本看了看魷魚節倒計時，“正好差不多。”
納納威張了張嘴。那張滿是尖牙的大嘴此刻隻發出了一聲低啞的、帶著氣泡聲的呻吟。
三十分鐘後。
哥譚港口的祭壇前排起了長隊。
不是因為祭壇本身——雖然投魷魚換獎品確實吸引了一批市民。排隊的真正原因，是祭壇旁邊站著一個穿水手服的鯊魚人。
納納威背著手站在祭壇左側。藍白條紋的水手服緊繃在他兩米多寬的肩膀上，領口的紅色蝴蝶結被他巨大的脖頸撐得歪向一邊。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擺著十二杯冒著熱氣的速溶咖啡和八杯冬根茶。
他的臉色比哥譚的冬天還冷。
“拿。”納納威把一杯咖啡遞給排隊的第一個市民。
那個市民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抖著手接過咖啡，差點灑出來。“謝、謝謝。”
“不客氣。”納納威的牙齒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磨出了刺耳的聲音。
隊伍中間某個地方，有人試圖插隊。
納納威轉頭看過去。
他張開了嘴。
三排尖牙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一聲來自深海的低頻咆哮從他的喉嚨裡滾出來。這種頻率的聲波可以在五十米的海水中傳遞並震碎珊瑚礁。
插隊的那個人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他身後三個人也跟著坐了下去。
“不準插隊。”納納威端起托盤，麵無表情地轉回身，“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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