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笑。”亞瑟說。
“魚沒有——”
“它在笑。”
岸上的溫迪在此時安靜地提起了魚竿。
第三條蠍鯉從水麵躍出，在空中甩了一下尾巴，穩穩落在她身邊的桶裡。
魚躍出水麵的時候，在亞瑟頭頂劃過了一道弧線。水珠灑在他的爆炸頭上。
“挑戰完成。”威利在本子上畫了個勾，“五十枚三花蛋。”
溫迪接過三花蛋，低頭在記事本上寫了個數字。
亞瑟從池塘裡爬上來。水從他的鎧甲縫隙裡流出來，他的頭髮依然保持著爆炸狀態。高壓靜電的殘餘讓每一根頭髮都帶著輕微的藍色電弧。
他走到溫迪麵前。
“給我一麵鏡子。”
“我沒有鏡子。傑森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可以用。”
傑森把手機舉到亞瑟麵前。
亞瑟看著屏幕裡自己的樣子。
沉默持續了八秒。
“我要走了。”
“沙漠節還有兩天半。”溫迪說。
“我走路回哥譚。”
“從卡利科沙漠走路回哥譚大概要四天半。你到的時候沙漠節已經結束了。”
“那我就不參加了。”
“你的三花蛋餘額是負十。走之前要結清。”
亞瑟停下腳步。
“怎麼結清。”
溫迪翻開記事本，指了指一行字。
“駱駝穩定區需要一個飼養員。每小時十枚三花蛋。你隻需要幹一個小時。”
“我是海王。你讓我養駱駝。”
“駱駝喝水。你管水。專業對口。”
亞瑟看著溫迪。又看了看遠處沙丘那邊的駱駝圍欄，十幾頭駱駝正在太陽下打瞌睡。
他轉頭看了看身後無盡的沙漠。
四天半的路程。沒有水。頭髮是爆炸頭。傑森的照片大概已經發出去了。
“一個小時。”亞瑟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小時。”
“之後我就走。”
“隨時。”
亞瑟拎著三叉戟走向駱駝圍欄，爆炸頭在沙漠的熱風中一動不動，硬得像一頂鋼盔。
傑森蹲在地上，翻看剛才拍的照片。
“這組照片值多少錢。”
“看賣給誰。”溫迪說，“《星球日報》不感興趣。《哥譚公報》八成有興趣。但你要是賣給黑市論壇的八卦區，起拍價可以定一百三花蛋。”
傑森低頭想了想。
“我選論壇。”
稻草人抱著保溫盒走過來，弱弱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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