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熏魚機的誕生（上）犯罪巷四號農場。倉庫。
溫迪蹲在地上，麵前攤著一張圖紙。圖紙上畫著一個長方形的箱體結構，標註著各種材料名稱和數量。
“硬木闆×12。海凝膠×3罐。銥金鉚釘×40。通風管×2。溫控石×1。”
她念完清單，從旁邊的木箱裡開始往外掏東西。
傑森靠在倉庫門框上，雙手抱胸。自從沙漠節回來之後，他的狀態明顯不一樣了。站姿鬆弛了一些，眉頭沒有以前那麼緊。但嘴上還是那個味道。
“你又要造什麼。”
“熏魚機。”
“什麼？”
“熏魚機。1.6版本。”溫迪把一塊硬木闆立起來，用銥金鉚釘固定在底座上，“之前的1.0到1.5都有缺陷。1.0溫度不均勻，1.2漏煙，1.5把魚烤成了碳。”
“你什麼時候做了前麵五個版本的？”
“阿卡姆裡麵。用床闆和鐵絲。”
傑森決定不再追問。
他看了看溫迪從冰櫃裡拖出來的那個塑料箱。箱子裡裝著幾條魚，魚身上泛著不正常的熒綠色光澤，鱗片邊緣有細微的紫色紋路。
“這魚怎麼在發光。”
“核汙染。”溫迪頭也不擡，“上個月在哥譚河下遊釣的。放射性鯉魚。吃了會死。”
“那你留著幹嘛？”
“熏。”
“熏了還是有輻射吧？”
“熏完輻射會轉化。”溫迪擰緊了最後一顆鉚釘，站起來拍了拍手，“從‘吃了會死’變成‘聞了會想釣魚’。”
傑森的表情凝固了兩秒。
“你再說一遍。”
“聞了會想釣魚。”溫迪打開海凝膠的罐子，開始往箱體內壁塗抹，“精神層麵的。不緻死。持續時間大概四到六小時。”
“你要用這個幹嘛？”
溫迪塗完了海凝膠，把通風管插進箱體頂部的預留孔裡。她直起腰，看著傑森。
“你知道哥譚河裡有多少魚嗎。”
“不知道。”
“很多。但是沒人釣。因為哥譚人都忙著犯罪。”溫迪從口袋裡掏出記事本翻了翻，“我算過，如果全城百分之三的人口同時去釣魚，按照平均每人每小時釣兩條的效率六小時內哥譚河的漁獲量可以達到十八萬條。”
“然後呢。”
“然後我收購。三金幣一條。”
傑森做了個簡單的乘法。
十八萬乘以三。
五十四萬金幣。
他看著溫迪的眼睛。溫迪的眼睛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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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傑森說。
“我沒瘋。我隻是在做生意。”溫迪把最後一根通風管固定好，拍了拍熏魚機的外殼，“好了。把魚拿過來。”
傑森沒動。
“我不想參與這個。”
“幫我搬魚扣十金幣工時費。”
傑森走過去把塑料箱拖了過來。
溫迪打開箱蓋，用銥金鉗子把三條發光的放射性鯉魚一條一條夾進了熏魚機的烤架上。然後她從倉庫角落搬來一袋普通煤炭，鏟了三鏟子倒進底部的燃燒槽。
“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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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劃了根火柴扔進去。煤炭燃起暗紅色的火焰，熱量通過海凝膠內壁均勻擴散。
三條放射性鯉魚開始在高溫中緩慢變色。熒綠色的鱗片逐漸轉為暗金色，紫色紋路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帶著珠光質感的銀白色。
煙從通風管裡冒了出來。
不是普通的灰白色煙霧。
是綠色的。
濃鬱的、帶著熒光的翠綠色煙霧從兩根通風管裡湧出來，在倉庫天花闆下匯聚成一團，然後順著門縫和窗戶的縫隙往外滲。
傑森聞到了一股味道。很淡，介於烤魚和海水之間，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金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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