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弱者「我們隻能拯救真正做好準備被他們所拯救的遇難者」
警察們來得很及時,卡在事情被成功解決的第一時間,好幾輛閃著警燈的警車便成功抵達了事發現場,犯人們被綁得結結實實,剛來的警察們都不需要過分收尾。
可以說這就很有日本警察的風格。
如果不是這場綁架事發突然,跡部景澤都能懷疑他們是故意卡著時間點在出警,不然神仙來了都不能這麼巧合。
不過這個點依舊在上班的警察叔叔們也確實很辛苦就是了。
而他們,就算是咒術界的最強們,該做筆錄的時候還是需要按規定辦事。
時間已經很晚,跡部景澤他們不願吵醒輔助監督來處理後續,於是家入硝子陪著吵吵鬧鬧的五條悟去取他買好的零食,而跡部景澤和夏油傑老老實實守在原地等待著警察一個個做完筆錄。
被逮捕的歹徒們已經蒙上了黑色的頭罩,雙手被鐐銬鎖住,幾個警察持槍守著一行罪犯。
從便利店成功出來的時候,夜色依舊濃鬱,晚風輕拂。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跡部景澤的瞌睡也醒了不少,他拿了一罐咖啡,眼底溫和地注視著眼神略顯飄忽,神色微微疑慮的夏油傑,隨即笑著問:“傑,普通人也很厲害對吧?”
“……對。”夏油傑有些僵硬,下垂的指尖微微一動,但是話說出口之後就變得順理成章,他眉頭舒展開來,笑容重新爬上了臉頰:“確實很厲害。”
夏油傑是發自內心如此覺得,金髮的少年和他的同伴們雖然不是咒術師,但是展現出來的堅毅和勇敢絲毫不遜於任何一名咒術師。
——他們隻是奮鬥的領域不一樣,但他們都在努力保護著這個國家的人民。
甚至於說如果警察這份職業還有保護民眾的義務的話,那麼咒術師卻全靠個人品德罷了。
“這就是你打算讓我看到的?”夏油傑輕笑著問,語氣裡帶著輕飄飄的委屈:“原來阿澤也是‘五條派’嗎?”
跡部景澤一愣,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他並非想要配合五條悟玩一場扮豬吃虎的小遊戲,也並非想要加入摯友們關於“自我”與“正論”的討論,他的三觀向來比同齡人自私得多,沒有拿出來放在一起比較的價值。
而他的兩個同齡人定位太過於淩駕一切。
一個是五條家的“神子”,憑一己之力拔高了咒靈天花闆的大人物,一個是咒術界首屈一指,百年一遇的超稀有平民天才。
這樣的存在,無論他們有什麼樣的三觀都並不稀奇。
畢竟他們有足以自傲的實力。
相比較他們,自己就更加普通了。
普普通通的術式,普普通通的出身,普普通通的活到現在。
相比較咒術師這份職業,他又覺得自己更像個商人,但無論哪一種,他都跟自己的小夥伴們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總的來說,就像他入學的意願那樣,他通常更願意以“交易”的方式來看待問題。
所以正論也好,自我主義也罷,隻要有利可圖,便不是什麼壞事。
他也無意介入夏油傑的人生,他隻是想給摯友打一劑預防——普通人並非全都是弱者,麵對如此絕境,他們依舊可以逆風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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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麵對咒靈,普通人或許需要幫助,但他們並不需要拯救。
因為即便沒有咒術師,世界依舊會轉動,因為世界本就屬於普通人。
——所以不需要對咒術師所謂的“責任”過於熱情。
況且,咒靈誕生於普通人的惡意,足以誕生這種程度咒靈的普通人,怎麼能覺得對方就是弱者呢?怎麼能要求普通人都會具有真善美呢?
跡部景澤抿了抿唇,舌頭上甜膩膩的味道早已消失,五條悟的零食還擱置在收銀台上,家入硝子正陪著不甘心的他計算零食的價格。
視線所及裡娃娃臉的混血小子正被他的四個同伴摟在懷裡蹂躪著,金燦燦的毛毛揉著滿頭亂翹,他們笑容燦爛洋溢著成功的喜悅,如同小太陽一般明亮。
也許大戶人家出來的孩子都比一般人更懂得“人性本惡”,跡部景澤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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