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跟我無關！”
廖伯衝他擺手，瀟瀟灑灑的說，“那就聽天由命，他要真死了，那就是他的命！”
謝嘉言氣的結巴，“你！”
“媳婦兒，這是我們的寶寶嗎？好可愛呀～”裴聿燦若星辰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趴在他肩膀上睡覺的寶寶。又白又軟，像個胖乎乎的小雪人，湊近聞還有一股濃鬱的奶香味。
“你乾什麼？滾開，別碰他！”
謝嘉言應激的抱著寶寶躲開，退到相對安全的地方，指著大門口毫不客氣的說，“你趕緊滾，我不是你媳婦兒，他也不是你的寶寶，你從哪來的就我滾回哪去！”
“你就是我媳婦兒……”裴聿無措的抓緊包袱，眼神幽黑執拗，眼巴巴兒的，像隻可憐的小狗懇求主人收留。
“我不是！他亂說的。他就是不想管你這個叫花子，把你扔給我。我不認識你，滾！”
失去理智的謝嘉言從地上撿起石頭砸過去，“你滾，趕緊滾！我不想看見你。”
石頭如暴雨般密集的砸在裴聿身上，“我…我不…疼，媳婦兒疼…”
驚慌的裴聿不會躲，傻愣愣的站著讓他砸，疼了就咧著嘴哭，“媳婦好疼啊……”額頭黏糊糊的往下流動，他伸手一摸，一手的鮮血，他哭的更大聲了，舉著手給謝嘉言看。
“我流血了，媳婦兒好多血！我怕我怕…”
眼眶通紅的謝嘉言看到他半邊臉都是血，手抖的快握不住石頭了。
“哇！嗚嗚嗚……”寶寶哭了。
謝嘉言心神一亂顧不上裴聿，扔掉石頭，拍著寶寶的背往屋裡走，“燕寶不哭，燕寶不哭，爹爹是不是嚇著燕寶了？對不起啊，燕寶……爹爹對不起你……”
裴聿捂著額頭上的傷，傻傻的學他喊，“燕寶，燕寶…”
記憶深處，條條鎖鏈捆著的碎片在試圖掙脫鎖鏈，衝出桎梏。頭又痛了，比之前還要痛。
痛的他麵目猙獰，嘴角的肌肉抽搐，久遠的記憶，伴隨著寶寶的哭聲，從深如墨的眼瞳底下翻騰開來。
“燕寶…”
屋裡，謝嘉言抹著眼淚哄寶寶，時不時的透過小軒窗看院子裡的動靜，傻子沒走，蹲在地上抱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
天光大亮，地上的那灘血刺痛著謝嘉言沉寂已久的心臟。
下巴抵在寶寶的腦袋上，眼淚無聲的滑落在寶寶的口水兜上，剛好浸透用白線繡著的裴字。
他跟裴聿和離後，這張鴛鴦手絹，這是他從裴家帶走唯一屬於裴聿的東西。
也不算是他帶走的，是烈奴收東西不小心帶走的。
很多次，他都想燒了，扔了，可不知怎麼的又留了下來，他哄著自己說那是難得的蜀錦布料，留著吧……
後來得知裴聿喜得麟兒，他把手絹裁了，做成了寶寶的口水兜。
他用這個方式提醒自己不能再逃避了，不可以再對他有念想，哪怕是一點點都不可以了。
他深吸一口氣，裴聿不管是真的傻了還是裝傻，都不能留。
一旦留下他，帶來的隻有後患無窮。
裴聿是個比太子哥哥還要難對付的瘋狗！
他不能心軟，絕不能心軟！
沒睡飽的寶寶是被兩人吵醒的，謝嘉言花了好一番的功夫，又喂奶，又是陪他玩，總算是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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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輕的將他放在掛滿香囊的嬰兒床裡，寶寶蹭蹭綿軟的枕頭，粉嫩圓潤的小臉壓出一圈軟肉，手裡緊緊捏著撥浪鼓，長而直的睫毛凝結著三兩顆淚珠。
謝嘉言心頭一暖低下頭，在他鼻子上親了兩下，蓋好百福被褥 ，疲憊的起身。
到門口他拉關上門，裴聿還站在院子裡，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束土裡土氣的野花。
野花顏色雜亂無章，還夾雜著野草，有些連根拔起，連泥土都沒弄乾淨，一看就是從牆根下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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