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窟窿眼。
“你頭怎麼回事？誰弄的！你告訴我，我去給你收拾他，我要把他腦袋掏空了當金樽！”他心疼的一抽一抽的痛，聲音都跟著發顫，狹長的眸子裡翻湧著黑色戾氣。
謝嘉言猛的推開他，凶巴巴的吼，“還不都是你害的，你非要造反，這下好了，害得我跟你一起死，還有寶寶。你……你這個壞東西，你現在怎麼還有臉在這兒過好日子？憑什麼！你跟我一起去死！去下油鍋，去下十八層地獄。”
謝嘉言推搡著他，朝煉獄走去。
他說的句句屬實，司空玥無力反駁，愧疚的低下頭，眼瞳空洞，如同兩口幽深的枯井，看不出一點光亮。
“你現在這副樣子是在做什麼？裝可憐嗎？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抵消你做的孽嗎？”
謝嘉言眼底隱隱發紅，質問的嗓音越來越啞。
“我無話可說。我現在也遭報應了，你看我過得挺好的，那我給你看點別的……”
司空玥側著身子擋住身後兩個探頭探腦的雙胞胎，撩起袍子給他看血肉模糊的肚子，他肚子被掏空了，卷起來開的皮肉隱約還能看到爪痕。
脖子以下，胸口到肚子全是毒箭留下的窟窿眼。
“你這是怎麼回事……”謝嘉言捂住寶寶的眼睛，哽咽的問。
“世人隻知我是被亂箭射死在亂葬崗的，可是誰又知曉死的人不止我一個，還有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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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玥伸手攬住躲在身後的雙胞胎，哄著他們喊，“乖寶寶們，別怕，他是爹爹的弟弟，叫哥哥，叫嘉寶哥哥～”
“嘉寶哥哥～”
“嘉寶哥哥……”
兩個玉雪可愛的雙胞胎很害羞，喊完就躲到他身後藏起來，探出一個腦袋偷偷摸摸的看謝嘉言。
謝嘉言看著純真無邪的寶寶們，撇過頭，語氣不自覺的軟了下去，“輩分喊錯了。”
“你這麼小，叫叔叔也不行啊。多老呀～”司空玥嬉皮笑臉的捏他嬰兒肥小臉。
“哎呦，我好久沒見燕寶了，給我抱抱～”他把懷裡的寶寶放在一旁的龜型大石頭上，伸手就要去抱燕寶。
謝嘉言躲開他的手，不給他抱，“我不想理你，你走開。你怎麼能把他隨便放石頭上，萬一有蟲子怎麼辦？還有，他是誰的？你又是怎麼死的怎麼來的這說清楚。”
“還能是怎麼來的？這當然是死了才能來呀。”司空玥笑得苦澀的抱起寶寶，“那天夜裡，我在楊安的幫助下從天牢裡逃了出來。我剛從天牢逃出去他就死了，被亂刀砍死的。我沒時間給他收屍，我一路跑，跑到亂葬崗。還沒歇氣呢，動了//氣，他們倆鬨著要出來。”
“我沒辦法了，我就隻能找地方躲，剛找到一處能擋住我的墓碑，就被司空翎那個賤人找到了。他沒殺我，他就這麼看著我，看著我在墓碑後麵又哭又嚎，又踹又打的/寶寶。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吧，養春出來了。”
司空玥摸了摸身後的小腦袋，“可我還沒來得及看他長什麼樣子，司空翎那個賤人就讓人放箭！我緊緊抱著他，護著他，可箭太多了，像暴雨一樣。我擋不住……他還沒哭兩聲就咽氣了……我給他流了兩滴眼淚，也斷氣了。”
“我死了，死的透透的了。司空翎還是不肯放過我，讓人刨開我的/子，取出還有一口氣的念念，又提起滿身是箭的養春，把他們倆扔給了野狗。還是當著我的麵，那時的我還有一絲氣息尚存，司空翎看到了掰過我的腦袋，讓我看著他們，一口一口的被野狗吃掉……”
“你知道那種絕望嗎？我當時好恨我自己，我恨不得被吃掉的人是我……哈哈，我忘了，我後麵也被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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