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
帶著哭腔,鼻音,濃重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委屈。
“我好想你。”裴燼辭說,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一直在等你……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我在精神病院裡被綁著手腳的時候想你,被灌藥的時候想你,被電擊的時候想你。”
他們用儘了各種手段,想把他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可那些治療唯一沒能抹掉的,就是夏知柚。
她像一根刺,紮在他最柔軟的地方,拔不掉,也舍不得拔。
“寶寶,你說說話好不好?”裴燼辭的聲音忽然變得黏黏糊糊的,像一隻搖著尾巴的小狗,趴在手機邊上,膩膩地、纏綿地哄著,“就說一句,好不好?叫一聲老公……慢慢想老公……”
他把手機貼在耳朵上,整個人蜷成一團,聲音軟得像要化掉。
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已經翹起來了。他從剛才的崩潰大哭,變成了一隻舔著主人手心的狗,就差沒把尾巴搖斷。
紅毛看著他哥這個樣子,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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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麼看著他哥,那個心狠手辣、殺伐決斷、被美國資本家稱作“血腥野獸”的裴燼辭,此刻抱著電話,笑得甜蜜蜜的,整個人冒著粉紅色的泡泡,眼睛亮得像撒了金粉。
接了電話就覺得萬事大吉,世上一切美好,不可近視。
自己世界觀崩塌的同時,紅毛冒著生命危險,問了一句:“哥,你之前不是還要威逼利誘嫂子了嗎?”
“不是想借孩子可能被搶這件事來向夏知柚施壓,從而讓他向你求助?”
夏知柚那邊聽到了,低聲問:“什麼?威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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