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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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峒那帶著明顯失望語氣的話語在秘密會議室中回蕩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
那位被稱為“老人”的決策者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代表眾人開口，語氣凝重而誠懇：
“請您理解我們的處境。一個無法理解其動機的‘係統’在提供幫助，這本身就在我們的文明中引發了巨大的不安和猜測。我們並非不知感恩，隻是希望在關乎文明存續的道路上，能多一分理解，少一分未知。”
李峒的投影微微波動，看不清麵容，但聲音依舊平靜：“理解？你們真正想理解的，是我是否會從幫助者轉變為‘獵人’，對嗎？你們在恐懼黑暗森林法則。”
一句話直接命中了核心擔憂。
一位社會學專家通過遠程連接忍不住插言：“根據我們現有的宇宙社會學模型，猜疑鏈和技術爆炸是普遍規律。一個高級文明無私幫助低級文明的可能性極低。我們不得不考慮最壞的情況。”
“黑暗森林……”李峒的聲音裡似乎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那隻是文明在蒙昧幼年期的噩夢之一，是弱者在有限信息下的悲觀推演。它或許描述了部分現實，但絕非宇宙的全部真相。”
他頓了頓，繼續道：
真正的‘獵人’，不會浪費時間播撒技術的種子。
將資源投入到對一個遙遠、原始文明的細致觀察和有限幫助上，這本身就不符合‘清理’行為的成本效益。如果我是獵人，你們早已寂滅。
這番話讓在場的一部分物理學家和社會學家陷入了沉思。
確實，以對方展現的技術，毀滅遠比建設容易得多。
周董武這個時候突然上前問道，“你是人類？”
“是呀，我就是人類，出身還是中華文明，不過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而已。“
李峒沒有隱瞞。
“既然同是人類，為何不幫助人類呢？”周董武也是好奇的問道，當然，從語氣中聽出，他不是什麼聖母的人。
“憑什麼？”
李峒很簡單的反問，讓人沒法回答。
另一位將領抓住機會，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關於三體文明，您如何看待？他們……是否也受困於這片‘黑暗森林’？”
“三體文明？”
李峒的投影似乎轉向提問者。
一個在物理規則殘酷的星係中掙紮求存的可憐蟲罷了。
他們為生存而戰，其行為邏輯源於絕望，他們很快就前往地球，因為他們星係被一個文明打擊，星係即將毀滅，到時地球也受到星係，因為三顆恒星超新星爆炸，影響還是很巨大的。
這個消息透露出來，所有人臉色大變，一來他們要麵對三體文明，二也要迎接四個光年外三顆恒星的爆發。
這麼近距離，對太陽係，對地球都會產生巨大影響，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建立足夠多的超光速飛船，一起逃離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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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物理學是否真的不存在了？”
一位一直沉默的頂尖物理學家終於忍不住發問，這是困擾整個地球科學界的核心噩夢，“智子鎖死了我們的高能物理，這是否意味著我們認知的物理規律隻是假象？”
“物理學從未不存在，”李峒的回答斬釘截鐵，“隻是讓你們看不見而已，世界就不錯了嗎？”
這種問題，李峒覺得很無趣。
他最後說道：“宇宙很大，生命和文明的形式遠超你們的想象。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但並非唯一需要。還有，給你們一個警告，別兩個人能力想的那麼重要，為何不發揚曾經的艱苦奮鬥的精神，反而將生存交給幾個人的身上。”
話音落下，不等眾人再有任何提問，李峒的投影便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周董武的腦海中，那陪伴他許久、帶來無數希望與奇跡的任務係統界麵，也隨之徹底黯淡、消失，再無半點反應。
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寂，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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