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被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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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眼文明那僅存的、微縮到極致的概率雲在李峒的方寸之間劇烈波動，傳遞出劫後餘生的驚悸與茫然。
它們失去了絕大部分同胞和維度疆域，此刻脆弱得如同風中之燭。
若非在李峒方寸之間的範圍內，他都想不到維眼文明，隻剩下了兩個質子，其這段時間洗以來的努力，都沒有了。
維眼文明，幾乎滅絕。
李峒沒時間理會它們。
他能感覺到，那股來自“回歸文明”的、如同宇宙背景規則般的排斥力並未消失，反而像不斷收緊的套索，持續施加在他身上。
“待在我身邊，下一個被抹除的就是你。”
李峒的意誌化為冰冷的信息，信息直接入維眼文明之中。
不等對方回應，他抬手在虛空中一劃，以自身對空間的理解，強行定義了一個臨時的、單向的坐標通道。“走！”
那團微縮的概率雲被無形的力量裹挾，瞬間投入通道，消失在銀河係深處。
李峒清除了身邊最後一個“不穩定因素”，現在，他需要獨自麵對這無法理解的威脅。
他嘗試與那股籠罩一切的意誌溝通，神念混合著對因果和空間的理解，在身邊發問，“為何驅逐？”
他相信，自己的信息對方能接收得到。
回應立刻到來，依舊不蘊含任何情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性，直接烙印在他的感知中。
“你不應該出現，宇宙之外的來者，你的行為，除了消耗物質與能量，引動文明戰爭外，主要你不是本宇宙生靈。”
信息其實很短，不過李峒理解後變得複雜。
他不明白，背後的文明怎麼知道他不是本宇宙的生靈的。
而對方不是懲罰，不是審判，而是一種……驅逐。
他在對方眼中，等同於一個外來入侵者，本來就要驅逐離開的存在。
“如果我不離開呢？”李峒催動體內九十九顆七維質子，真空零點能被瘋狂抽取，祖炁與意誌高度統一，將周身三丈領域加固到極致。
他想試試這“回歸文明”的深淺。
沒有警告，沒有預兆。
他感覺到自己與整個宇宙的“連接”正在被剝離。
不是空間上的移動，而是存在意義上的“疏遠”。
周圍的星光開始變得黯淡，空間的“質感”正在流失，仿佛他正在被從現實的畫布上一點點擦去。
這種抹除不作用於能量或物質，而是直接針對他存在的“合法性”。
他的三丈絕對範圍劇烈震蕩，依靠自身力量定義的規則在與整個宇宙的底層規則對抗。
祖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那九十九顆七維質子的光芒都明顯黯淡了一分。
不行！對抗的代價太大，而且毫無勝算。
這根本不是同一個層級的力量，對方是在用宇宙的根基來排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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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峒瞬間做出了決斷。
他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祖炁最深處，觸動了那縷自穿越之初就伴隨他、卻一直沒有主動運用的一縷造化本源。
是時候離開了。
就在他準備激發本源，進行未知的宇宙穿越時，那股排斥力驟然減弱了一絲。
緊接著，一道更加具體，卻依舊冰冷的信息傳來，像是最後的通牒。
自身對抗，以及一個神級文明以宇宙的整體力量排斥力驅逐。
李峒這個時候升華了，那一縷造化本源深入自身本源，骨髓到五臟六腑最後是毛發，都發生著蛻變。
這一次，祖炁隻吸收了一絲造化本源的特性本質，自身生命升華了。
意誌在凝煉，意識在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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