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輪回再次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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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精神會議散去不過七日，三界大地，便開始發生連舊道統都無法壓製的異變。
最先蘇醒的，並非幽冥深處的核心古神，而是散落於山川大嶽、早已與地脈相融的太古殘神。
東嶽泰山之巔，千年雲霧一夜散儘。
山體深處，一聲低沉到仿佛源自混沌初開的呼吸，緩緩震蕩開來。
沒有神光，沒有異象，沒有天地震動。
可整個泰山山脈的靈脈，在同一刻齊齊俯首。
土地、山神、河伯、濟水龍君，儘數匍匐在地，渾身顫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不是畏懼力量，而是臣服本源。
泰山府君，醒了。
這位並非地府陰天子，而是更古老、更接近天地本源的山嶽古神。當年未曾化道，卻在抵禦化道之劫時被道統偷襲，封於泰山根脈，化作山神之主，億萬年沉寂，如今終於破開封印，重歸世間。
他沒有立刻出世，隻是靜靜立於泰山地心，雙目未睜，感知以天地山嶽之道掃過三界。
所過之處，天庭殘留神位寸寸斷裂，靈山佛光微微搖曳，三清天氣息微不可查地一斂。
古神，開始歸位了。
幾乎同一時間，一尊更為恐怖的古神複蘇，他代表著道的源頭，是道之化身，而非後麵傳的太陽星孕育之神。
不過，太一真神仍抵禦著化道之劫，因為祂與道為一體，牽涉太深，化道劫一直持續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他同樣沒有顯化真身，隻是念頭浮現於天地之中，不過卻漠然注視著九霄天庭。
當年天庭立下，正是封印之時奪取了他部分權柄，否則天庭也成立不了。
這筆賬，該算了。
古神複蘇，悄無聲息，卻如同一把懸在所有舊道統頭頂的利刃，緩緩落下。
靈山深處，燃燈古佛周身佛火忽明忽暗，恐懼已無法壓製。
“來了……他們真的來了……”
如來閉目不言，隻是將封山結界再疊三層，萬佛誦經之聲壓到最低，恨不得徹底從三界之中抹去蹤跡。
天庭九霄，玉帝立於南天門，望著泰山與東海方向，臉色慘白如紙。
“這麼快……竟然這麼快……”
紫微大帝低聲道：“陛下，權柄已散，神職已撤，氣運已空，他們……暫時不會找上天庭。”
“暫時？”玉帝慘笑一聲，“他們清算的是因果，不是權柄！”
就在舊道統惶惶不可終日之際，第一場衝突，毫無征兆地爆發。
昆侖山腳，三名隱居的上古金仙受西王母之命巡查地脈，恰好撞上從山體封印中蘇醒的一尊古神。
金仙尚且來不及開口，便被那股與道同化的意誌輕輕一拂。
沒有廝殺，沒有神通，沒有碰撞。
三位金仙直接道基崩碎，一身修為倒流天地，回歸成最原始的靈氣。
他們不是被殺，而是被大道收回了力量。
古神淡漠一瞥，轉身步入大山深處，再無動靜。
消息傳回昆侖，西王母渾身發冷，立刻將大陣催動到極限，連一絲神念都不敢外放。
古神的清算，已經開始。
長安城內，李峒依舊是一身布衣，行走於市井之間。
泰山府君蘇醒、太一真神歸位、昆侖金仙隕落……他沒有親眼去看，卻通過先天混沌寶塔收集的天地碎片，將一切推演得清清楚楚。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知到“與道同在”的古神。
沒有氣息，沒有法力波動，沒有神魂印記。
他們就是道，他們就是規則，他們就是天地本身。
尋常仙佛看他們，如同眼睛看空氣，看得見，卻摸不著，更攔不住。
李峒站在一座石橋上，望著遠方天際，心神微震。
他終於明白，為何當年三清、玉帝、如來必須聯手偷襲。
正麵抗衡，任何道統都不是一合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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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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