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之時。
若是人道一統，會不會發動末法時代，古神們也沒法確定，也不敢賭。
這才是古神與三界共和國度的矛盾，可是眼下，人家沒發動末法時代，他們也不好出手。
就是出手也不見得可以阻擋大勢。
那是古神的意誌暗中互相聯係，商議如何麵對人道崛起。
這三年的平靜，從來不是和平，而是雙方都在看清彼此的終極矛盾。
吳正曾是天兵，修為不弱於普通菩薩，又執掌人道氣運，能直接感知天地規則的變化。
以人道窺視萬道，也開始主動以人道收集三界信息，逐漸明白了其中一些隱秘，加上選擇輔助係統的信息，知道越來越多。
古神是道，是規則，是天地本身，與天地同在。
而他一統四大部洲，是否發動末法之劫，由他說了算。
到時末法一開，萬道沉寂，靈氣歸寂，天地萬道成死寂的規則，以物理定律體現，天地不再滋養超凡，不再容納神佛，更不再允許與道同在的古神行走世間。
然而，主要還是看他選擇。
末法之劫後，古神不會消亡，卻會被大勢壓製，沉入天地最深處，沉寂、沉睡，直至天地毀滅、重開混沌的那一天。
這不是爭鬥，不是掠奪，不是因果清算。
這是存在形式的根本衝突。
古神與天地萬道有序運行共存，不可滅，也不會消失，隻不過，那種沉睡下，自身意識是否會被磨滅就不知道了。
人道要凡俗意誌淩駕一切，要眾生脫離天地擺布，要以人勝天。
其實這就是天地演變的過程，天地初開，古神與道共同孕育而出，後天生靈出現，後天消退，就是末法時代。
這與宇宙的熵增差不多的道理，他也隻能猜測，實際本質，吳正也難以理解。
別說他了，就是李峒如今，也難以理解熵增是天地輪回，還是不可逆的一種趨勢。
遠在東嶽泰山之巔，沉寂三年的泰山府君，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沒有神光，沒有異象，隻有山嶽大道的氣息輕輕一震，整個三界地脈同時俯首。
他看著覆蓋南贍部洲與西牛賀洲的人道氣運，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不屬於天地規則的情緒——忌憚。
眾多古神早已推演透徹。
人道不是舊道統，不是竊取大道的竊賊，而是天地演變的大勢，屬於天地不可逆的趨勢。
人道是億萬生靈的意誌凝聚，無因可算，無果可清，無權可奪。
一旦吳正下定決心開啟末法時代，即便是太一真神、即便是他這山嶽古神，還有其他古神一起，也都隻能被迫沉寂，再無乾涉天地的可能。
東海之上，化道之劫的雷光終年不息。
太一真神那源自萬道源頭的意念，漠然掃過西牛賀洲，掃過南贍部洲，掃過那片厚重到足以壓製一切超凡的人道氣運。
祂沒有動作，沒有動作，沒有敵意，可天地萬道都在顫抖，都在預示著古神與人道，難以共存之理。
李峒自然也在觀察著三界的變化，特別是人道與天地萬道之共存的本質。
他們並不衝突，衝突的隻是人道的人與古神。
他緩步走下城樓，融入長安繁華的市井之中，身邊車水馬龍，百姓安居樂業，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凡俗盛世的景象。
可在他的視野裡，這個西遊世界，沒有了一點西遊的樣子。
特別是回歸了花果山的那隻猴子，這些年都小心翼翼，不敢出花果山半步。
四海中的龍族，失去了行雲布雨的權柄，在海上也不敢興風作浪。
“是否與人道主宰談判？”一道古神以自身之道溝通了其他古神。
“不用，吾等渡過化道之劫，最多隻是沉睡，死不了，除非天地毀滅後徹底消失茫茫虛無中，隻要天地毀滅再次輪回演化，吾等仍可以重新歸來。”
太一真神知道的似乎更多，回應了這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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