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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柱沒有說什麼就轉身跑進了黑夜之中。
大約半小時後。把鐵鍋放在倉庫外麵的高溫火爐上。
鬆香，瀝青熬製，冒出濃濃的黑煙。
陳江河更換了新的電機線圈。他用刷子將熬好的黑膠狀物質一層層的塗抹到電機和線束接口處。
趁瀝青還沒乾的時候，他纏上了三層生膠帶。最後用鐵皮把接縫的地方固定好，並且打上鉚釘。
冷卻。凝固。
鐵疙瘩更醜陋了，全身都是黑色堅硬的外殼。
“把貨物運到碼頭。”陳江河收拾好工具之後就離開了。
碼頭。海水上漲潮，海浪衝擊著棧橋。
陳江河把鐵疙瘩扔到了海裡。撲通一聲，濺起了很多水花。電纜被拉成一條直線浮在水麵之上。
他站在棧橋上麵把開關打開。
海底有探照燈發出微弱的光芒。鐵疙瘩由電機帶動，在海底礁石上慢慢爬行。
“放鋼管。”陳江河望著水麵。
王鐵柱馬上把做實驗用的兩根短鋼管扔到了水裡。
陳江河兩手同時操作木製控製盒。
水下。機械臂準確無誤的伸了出來，鐵鉗夾住了兩根鋼管之間的縫隙。
另一個開關被按下。
水中突然出現一道明亮的藍白光。海水沸騰起來，冒出很多白茫茫的蒸汽。
三十秒之後。停電。
王鐵柱拽著繩子把鋼管從水裡拉出來。
接口處的焊縫很平整，緊緊咬合在一起。沒有一點空隙。
七叔走到那裡，用鐵錘砸了兩下焊縫。沒有絲毫的變動。
老頭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看著水麵還亮著燈的鐵疙瘩，他的手微微發抖。
“江河，你的手藝……”七叔咽了口唾沫說道，“省城機械廠的八級工也做不出來。這鐵王八可以在水下工作！”
陳江河把控製盒收了起來。
“今天晚上要把網箱的骨架全部焊接完畢。明天早晨漲潮的時候，把大破礁的樁子固定好。”
“好嘞！”村民們乾勁十足，跑回倉庫。
淩晨四點的時候。夜晚的風已經很潮濕而且比較寒冷了。
六個大號方形深水網箱的骨架已經放在碼頭上了。
遠處傳來了狗叫聲以及手電筒的光柱。
林雪深一腳淺一腳的跑到了碼頭，白球鞋上全是泥巴。她大口喘氣之後就跑到陳江河麵前去了。
“陳江河，停下。”
陳江河把手中的粗麻繩放下。
“縣裡派人來調查。”林雪扶著膝蓋，臉色蒼白的說，“林峰在局子裡咬死不認。他說這批走私貨物掛的是龍王村大隊的牌子，大破礁那片海灘是村集體所有的，他隻是代管。”
陳江河皺起了眉頭。
“縣經偵科帶上了封條。”林雪站起身來，說，“他們要把大破礁海域以及村裡的碼頭都查封。在案件查清之前，不允許任何人下水。”
網箱如果沒有在明早漲潮的時候固定好，就會錯過這次洋流，被退潮的海浪衝到礁石上摔碎。
“人到哪了？”陳江河問道。
“過了鎮上石橋也就二十分鐘不到就能到村裡了。”
陳江河拿了一把柴刀插到了自己的腰後。
他轉身對王鐵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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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船機。將網箱固定在舢板之後。馬上就可以出海了。”
柴油掛機發出沙啞的吼叫。
十五米長的舊舢板穿過了漆黑的海水。船尾用粗麻繩將六個長寬各十米的大鋼骨架串成一串，猶如一條鋼鐵蜈蚣，在洶湧的海浪中起伏沉浮。
海風很鹹，還有冷冰冰的水沫。
陳江河站在船尾，雙手緊緊抓住舵柄。手指關節由於用力過猛而變成白色。
王鐵柱同另外四個青年男子趴在船邊，手裡緊緊抓著牽引繩。每個人的臉上都凍得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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