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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河回過頭來望了他一眼。
機帆船和亂礁之間的距離大約為三十米。陳發旺已經把油門踩到底了，看來前麵不能硬衝。
這還遠遠不夠。
隻要對方堵住出口，陳江河就算截到魚，也帶不回岸上。
舢板穿過了兩塊露出水麵的礁石之後，前方的水路突然分成了兩條。左邊比較寬，浪也小一些。右邊有一條彎曲的水溝，水麵上不斷地冒出白色的泡沫。
陳江河把船頭轉到右邊。
陳發旺站在船頭看了幾秒鐘之後，就伸手去拍了拍駕駛艙的頂部。
“往左堵！那邊是死水溝，那孫子還得退回來！”
機帆船向左轉到出口處。
陳江河聽了這句話之後，並沒有回頭。
右邊雖然不好走，但是並不是死路。漲潮之後，有一股海水會越過礁脊，形成一個很短的水道。水道最多可以保持二十分鐘，水深剛好可以讓舢板通過。
這種潮口，就連在附近打魚幾十年的老漁民也不敢去。
可惜宗師級的捕魚技巧可不是蓋的。
浪頭又起來了。
陳江河把木槳插在兩塊礁石之間，然後把身體壓低。舢板轉了半個圈之後，右舷就幾乎貼著石壁滑了進去。
船底碰到水下礁石。
刺耳的摩擦聲從腳下的地方發出來。
一處舊補丁掉了下來，海水就從洞裡湧了出來，有半尺高。
陳江河從腰間取下一根短繩，把浸泡過的舊刺網壓在洞口上，並且用腳把洞口壓住。網線堵不住水，但是可以減慢進水的速度。
他把雙手都用上了，繼續劃水。
前麵的浪花被打開，幾十條魚一起跳到水麵上來。魚背是灰黃色的，在水中落水的時候會發出很多聲響。
是大黃魚！
個子還可以。
最重的幾條大概有五六斤左右。
這種魚在近海已經很少見到了。品相好的送到縣城去賣，價錢比帶魚、鯧魚都要高得多。如果能撈上十幾條的話，四十塊錢的債務也就有了著落。
但是魚群受到機帆船的驚嚇，正往礁石邊上逃去。
陳江河沒有去追。
他把船停在了潮口的裡麵，並且把舊刺網解開，按照大小把浮子重新排列好。網尾係在船樁上，網頭套住一塊鐵墜。
刺網長度隻有十幾米，破口很多。直接撒到魚群裡麵去，撈出來的魚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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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魚自己撞進來。
陳江河抬頭看海鳥的位置，然後又伸手去摸水流的方向。潮水從右邊湧來，在碰到礁石之後就會分成兩股，一股從左邊，另一股從右邊。大黃魚受到驚嚇的時候會貼著水下的石脊遊動，出口隻有一個地方。
網絡是斜著的。
鐵墜飛出之後就掉到了礁石下麵。
陳江河放出了刺網，並且利用水流把刺網拉開了。很快，幾根蘆葦浮子就排成了斜線，正好堵住了石脊和暗礁之間的空隙。
第一條魚撞進來的時候，浮子隻稍微下沉了一點。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稀裡嘩啦地都進來了。
水下有成片的掙紮聲。舊網繃得很緊，最外麵的一根蘆葦浮子已經沒入水中。
陳江河沒有馬上收網。
大魚撞到網的時候，會把魚群帶偏。收得早的話，隻能抓到最先撞過來的那幾條。
他拿起木槳，在左邊的水麵上不斷地用槳麵拍打。
魚群受到驚嚇之後，就向右邊的岩石堆聚去。
刺網上的浮子一直都在往下掉。
三枚.....
五枚......
隻剩下靠近船尾的兩枚還在漂浮。
網裡至少有十條魚。
陳江河抓住了網繩，正要往回拉的時候，左邊的出口傳來了柴油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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