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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的總重量隻有幾十斤，但是他把秤麵說得很好聽，單價卻壓得跟普通的海魚差不多。表麵上是按五十二斤來算，但是最後還是隻有二十多元。
總價格直接少了一半。
陳大海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收購員已經把秤鉤掛在了木桶上，用儘力氣去拉。
陳江河按住秤杆。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賣給你了？這魚不賣。”
收購員把眼睛抬起來，但是手並沒有放鬆。
“天黑之前不開，明天早上就算臭魚了。除了我之外，鎮上沒有人敢收來曆不明的大黃魚。”
說的不重，但是威脅已經擺在眼前了。
陳江河看到他胸前的藍布章之後，又去看了一下木箱裡的收購票。票據上麵已經蓋好了章，但是收貨人的名字還沒有寫。
對方並不是一時興起。
這是要讓他沒有退路。
遠處可以聽到柴油機斷斷續續的聲音。陳發旺受損的機帆船被一條木船拉到了鹽堿灘上。
船還沒有靠岸的時候，陳發旺就已經站在船頭，指著木桶喊了一聲。
“這些魚是從我網裡偷出來的，不準任何人收買！”
收購員咬牙放下了秤鉤，攥緊了拳頭，看向陳發旺的眼神裡充滿了殺意。
這一幕被江河看在眼裡。
很好，重活一世，老子就是要讓你們這些人開始狗咬狗。
陳江河趁機拿起濕了的麻袋把六條大黃魚蓋好。
“爸，去借板車。”
他把木桶提到手裡麵，然後轉身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不理他們，咱們今天晚上進去縣城。”
板車還沒有借到，陳發旺帶來的人就已經橫在了村口的土路上。
陳發旺帶的收購員把扣貨單壓在木箱上麵，右手拿著秤。陳發旺也從拖船上跳了下來，褲子被水浸到膝蓋處，手上還有幾道被礁石劃過的傷痕。
（作者提示：這裡的收購員跟剛才的收購員不是同一人，也不是同一方）
機帆船停泊在灘外，船尾歪斜著，柴油味隨著風飄到了岸上。
陳發旺走到木桶邊，伸手把麻袋掀開了。
陳江河抓住了他的一隻手。
兩個人的胳膊都繃得很緊。
“再碰一次的話，就當你是搶了。”
陳發旺兩次都沒有掙脫成功，另外一隻手向陳江河的臉上打去。
陳大海從側麵撞過來。
他的腿有傷，站不穩，但是仍然擋在了兒子的前麵。拳頭打在了他的耳朵邊上，把他的帽子也打掉了。
灘頭的村民開始向後退了。
沒有人願意卷入陳家內部的事情中去，也不敢得罪鎮收購站。
收購員把扣貨單遞到前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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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報告說丟失了東西，那麼我有權先扣押。查清是誰之後，按照規定進行處理。”
陳江河把陳發旺的手放開，然後接過那張紙。
紙上麵蓋有鎮水產收購站的紅色印章，但是沒有填寫日期，品名、重量和經手人都是空白的。右下角有兩個藍色和黑色的指印，應該是以前留下的汙漬。
這並不是一個合法的扣貨證明。
隻要把魚拉走了，對方就可以隨時補充數量。六條大黃魚被送進了收購站的冷藏庫，剩下的數量就由他們說了算。
陳江河把扣貨單拿到光下麵去。
“你的名字是什麼？”
收購員的眉毛皺了起來。
“問這個乾什麼？”
“經手人沒有簽字，數量沒有過秤，貨主也沒有簽字確認，隻有一枚印章。”陳江河用指甲輕輕敲了敲桌麵，“你要是扣也可以。把姓名、工號、六條魚實際重量以及陳發旺報失的時間都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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