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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發貴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他馬上走到桌子前，把還款協議拿起來，然後就撕了。
陳江河早就有了防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紙張被弄出一條裂縫。
“上麵有你自己的名字，還有另外三個人的手印陳江河把紙慢慢收了回去，你撕掉這一張，撕不掉在場的人的眼睛
按過手印的村民們站在人群裡，並沒有為陳發貴說話。
“江河，這個事還沒完。發旺的船就是你撞壞的。修發動機的錢，你們一樣要賠償。”
陳江河把收據折好。
“誰撞誰，海上的事也有目擊者。”。他要講理的話，我就陪他講。他想用假賬來逼迫我認罪，於是我就到派出所去說明情況。”
陳發貴咬緊牙關，帶著人走了。
火把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陳江河才扶住了八仙桌。左腳上的傷口被泥土堵住，鞋子裡麵全是水。他彎下腰來查看收回來的漁網，發現邊上繩子斷了兩處，鉛墜也少了一個。
腦中響起一個聲音。
【保護漁業生產資料，製止非法侵占。】
【獲得海洋貢獻點：五。】
【當前海洋貢獻點：一百八十。】
陳江河關閉了麵板，沒有進行抽獎。
嘭！
門外又有動靜。
陳發旺拿著一個沾滿機油的發動機外殼，帶著鎮水產站的收購員直接把東西砸在了陳家的門檻上。
“修船費120元！”
陳發旺拿出一份蓋有紅章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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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必須賠錢！”
好家夥，陳發貴剛走，陳發旺又來了。
重生一次，開局就是和這些吸血鬼親戚斷親的節奏。
陳發旺把發動機外殼砸在門檻上，金屬撞木板的聲音在夜晚裡傳得很遠。
外殼上沾滿了機油，缸壁上還有沒有擦乾淨的鹽漬。陳發旺顯然剛剛從船上下來，工服還沒有來得及換，手上沾滿了油汙和魚腥味。
他把蓋有紅章的單據展開，上麵的字跡還沒有乾。
“修船費！120元！聽到沒？”
陳發旺把這幾個字咬得很重，周圍火把的光隨著夜晚的風搖曳。
“發票上寫的很清楚，工料一起算，少一分錢都不行。”
陳大海沒有去接那張紙。
他剛剛在縣裡攔下了陳發貴的逼債，那四十元的事情還沒有平息下來，這邊又來了120元的賠償。兩筆賬加起來就可以養活一個普通家庭半年了。
“這艘船和我家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呢？”陳發旺走過去，指著陳江河說，“你兒子在海裡撞了我的船，水產站的人已經檢驗過了。”缸蓋已經裂開，差點造成人員傷亡
陳江河站在門口，左腳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沒有去看那張單據，隻是一直盯著陳發旺工服領口。
那裡的汗漬是舊的，但是機油的痕跡卻是新的。真正做過飛機的人，油汙會順著脖子流下來，但是陳發旺的油汙隻在袖口、前襟處。
“你是在六點半的時候報的失嗎？”
“鎮水產站的人們都在。”
“七點十分來查的？”
“你想說什麼？”陳發旺把單據往前遞，“上麵的字據、印章、簽字一樣不少。鎮水產站蓋章，縣水產公司認可的數量。如果你認為是假的，明天就和我一起去水產站對質。”
陳江河沒有接到那張紙。
他把目光轉向了身後院牆。
八仙桌、兩把板凳、木箱、糧袋以及漁網都還在，沒有被拿走。陳發貴離開的時候留下的土印還在院外的泥土上，但是東西一件都沒有少。被拿走的是漁船和板車。
這兩樣東西比家具更值錢。
板車雖然斷了軸，但是車架用的是槐木，修理一下還可以繼續使用。舢板雖然沉下去了，但是船板不會被泡壞，撈上來晾乾之後仍然可以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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