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糟,也很妙。
像是在生吞燒紅的烙鐵,喉管與內臟都被灼穿,痛苦不堪。但吞下去後,那烙鐵的形狀、材質、甚至鍛造它的火焰溫度,都清晰無比地烙印在了靈魂上,成為了“他”的一部分。
《竊天錄》——“竊他人之功,竊天地之機”。
原來,這“他人之功”,也包括這鎮壓、禁錮、試圖馴服他的力量本身。
蘇硯躺在冰冷的地上,身體因劇痛和剛才的抽搐而微微顫抖,鎖鏈隨著呼吸發出細碎的輕響。但那雙眼睛,在石室遠處透氣孔漏下的、慘白如骨灰的光斑映照下,亮得嚇人。
他沒有立刻進行第二次“竊取”。他在“消化”,消化這第一次“竊禁”帶來的痛苦、收獲,以及那份冰冷而褻瀆的“回饋”。
然後,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挪動被鎖鏈扣死的右手,指尖在冰冷光滑的石地上,用儘此刻全身能凝聚的、微不足道的力量,劃了一下。
沒有聲音。石地甚至連白痕都沒有留下。
但蘇硯“知道”,他劃下了什麼。
那是他剛剛“竊取”來的、那粒冰藍色“符文碎屑”中,蘊含的、最基礎的“靜”之意境的殘缺軌跡。
他看不懂。但他“記住”了。
他把這“偷”來的、敵人的“武器碎片”,銘刻在了囚禁他的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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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開始。一個沉默的、瘋狂的、充滿褻瀆意味的儀式。
他不再是被動承受鎮壓的囚徒。
他是這座“墳墓”裡,唯一醒著的、正在用牙齒和意念,緩慢啃噬棺材板的“屍體”。
枯崖,你以為把我關進這裡,就能高枕無憂,等待時機“收割”?
周牧之,你以為讓我在此“靜思”,就能在規則內為我謀一線生機?
監察堂,宗門,還有那些高高在上、決定著“鑰匙”命運的大人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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