錮的存在(是枯崖的“關鍵證人”?):
“……不……不能去……他們會殺了我……枯崖長老答應過……隻要我指認……就放過我妻兒……可是……可是那晚根本不是那樣……我……我看到了……是黑……”
聲音到這裡,仿佛被什麼力量強行掐斷,隻留下一片充滿恐懼的餘韻。
最後一道,是之前那個疑似掌門一係副殿主的、中正平和的聲音,此刻卻帶著一絲凝重和決斷:
“……明日之審,關乎宗門穩定與舊案真相。各方勢力交錯,暗流洶湧。傳令下去,刑律殿內外大陣全部開啟,隔絕內外。沒有掌門金令或本座手諭,任何人不得擅動,更不得……妄傳消息。此子……是餌,也是鏡。且看明日,能照出多少魑魅魍魎。”
信息洪流到此,驟然減弱,節點的“漣漪”也迅速平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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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硯的心,卻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鐵,劇烈沸騰,又瞬間被冰冷的現實凝固!
明日辰時!就是最後時刻!
枯崖準備充分,甚至可能安排了“就地處理”的後手!
慕容家執燈使態度冷酷,視他為需要“處理”的隱患!
周牧之找到了枯崖“密卷”的破綻!但自身似乎也陷入了危險!
那個“關鍵證人”果然有問題!他看到了別的真相,但被脅迫,而且“那晚根本不是那樣”、“是黑……”——這個“黑”字,指的是什麼?黑衣人?黑暗的力量?還是別的?
而掌門一係……果然是將他作為“餌”和“鏡”!他們要利用這次審判,清理門戶,看清各方真麵目!他的死活,在更高層的博弈中,或許並沒那麼重要!
冰冷、殘酷、複雜到令人窒息的棋局,在他眼前徹底展開。
蘇硯緩緩坐直身體,背脊挺得筆直,仿佛那沉重的鎖鏈都無法再將其壓彎。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左手,是凝聚“痛線”、篡改力場的、淬毒的針。右手,是維係與寒淵鏈接、感受遙遠悸動的、唯一的暖。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囚室的昏暗,望向不可知的、刑律殿的方向。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算計。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純粹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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