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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甲統領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卻真的不敢再上前一步。他死死盯著周牧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蘇硯,以及那麵與“淵眼”共振越來越劇烈的石壁,咬牙道:“周師叔!即便您要保他,眼下‘淵眼’暴走如何處置?!此地隨時可能塌陷,地脈邪氣上湧,整個靜思崖都要受波及!”
周牧之沒有立刻回答。他俯身,單手按在蘇硯心口,靈力持續輸入,另一隻手快速掐訣,數道清光沒入蘇硯體內,暫時封住了幾處最大的傷勢。同時,他目光如電,掃過蘇硯手中緊握的“定魂令”和胸口的赤心石戒指,眼神微微一閃。
“淵眼暴走,是因為被不該觸碰的東西刺激了。”周牧之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更顯森寒,“至於怎麼平複……那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事。”
他忽然抬頭,看向囚室頂部,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層,看向了某個遙遠的方向,朗聲道:“風老!看夠了吧?該乾活了!”
話音落下,囚室中那混亂狂暴的靈力亂流,忽然極其詭異地凝滯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如星海、滄桑如亙古的磅礴意念,無聲無息地降臨了。
沒有光影,沒有聲響。但整個丙字區,不,是整個靜思崖範圍內,所有流轉的符文、陣法的靈光、修士體內的靈力,乃至地底“淵眼”那瘋狂的咆哮,都在這一瞬間,出現了極其短暫、卻真實不虛的凝滯。
仿佛時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按下了暫停鍵。
隻有一瞬。
下一刻,一切恢複。
但地底“淵眼”那毀天滅地般的瘋狂咆哮,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野獸,驟然減弱了大半!雖然依舊充滿不甘的嘶吼與掙紮,卻不再有那種即將破封而出的恐怖衝擊力。
囚室中央那麵暗紅石壁上瘋狂閃爍的符文,光芒也迅速黯淡、平複,重新恢複了那種沉屙般的緩慢流轉。
鐵甲統領和眾守衛目瞪口呆,如同見了鬼一般看向囚室頂部,又看向周牧之,臉色煞白。他們甚至沒感覺到任何靈力波動,那幾乎要毀滅一切的“淵眼”暴動,就這麼……被壓製下去了?
經卷閣,風閒……這位幾乎從不露麵的神秘長老,竟然真的出手了?而且是以這種完全超出他們理解的方式?!
周牧之對這一切似乎早有預料。他不再理會守衛,俯身將昏迷的蘇硯小心抱起。少年的身體輕得嚇人,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但周牧之能感覺到,在那瀕死的軀殼深處,有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頑固的“火”,還在燃燒。
“小子,命挺硬。”周牧之低聲自語,眼神複雜,“可這條路……你選得太難了。”
他抱著蘇硯,轉身,看也不看門口噤若寒蟬的守衛,徑直向外走去。
鐵甲統領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側身讓開,低下了頭。其餘守衛更是紛紛退避,無人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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