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半個月後,若封印徹底崩潰,寒淵失控,‘文心之門’的封印會減弱到最低。屆時,枯崖會不惜一切代價打開那扇門。而門後是什麼,你應該清楚。”
蘇硯的心臟狠狠一縮。
清歌……
“你賭贏了,揭穿枯崖,宗門會全力穩住寒淵封印,慕容清歌或許還有救。”玄胤真人緩緩道,“你輸了,她陪你一起死。就這麼簡單。”
蘇硯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選擇。從來都沒有。
從踏入青玄宗那天起,從被趙元啟廢掉修為那天起,從在丙字區地底見到那扇“門”那天起,他就沒有選擇了。
“好。”他睜開眼,眼中再無猶豫,“三天後,問心鐘前,弟子會說。”
玄胤真人看著他,許久,點了點頭。
“這三天,你就在這裡養傷。門外有周牧之的親傳弟子守著,安全無虞。”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另外,有個人想見你。”
“誰?”
玄胤真人沒有回答,隻是推開門,對外麵說了句:“進來吧。”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素白長裙,赤足,銀發如瀑,淺琥珀色的眸子平靜如水。
慕容清歌。
蘇硯愣住了。
她怎麼會在這裡?寒淵的封印怎麼辦?她的狀態——
“隻有一刻鐘。”玄胤真人淡淡道,“我以掌門令暫時穩住了寒淵封印,但隻能撐這麼久。有什麼話,快說。”
說完,他轉身走出靜室,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蘇硯和慕容清歌。
兩人對視,一時無言。
最後還是清歌先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極細微的顫抖:“你……還好麼?”
蘇硯看著她蒼白得過分的臉,看著她周身那層幾乎看不見的、冰藍色的“鎮魂印”光暈,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沒事。”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倒是你,怎麼來了?寒淵那邊——”
“封印在加速崩潰。”清歌打斷他,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動作有些僵硬,“最多半個月,我就會徹底鎮壓不住。屆時,寒淵暴動,‘門’的封印會減弱到最低。”
她看著蘇硯,淺琥珀色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狼狽的模樣。
“枯崖等不及了。他必須在封印崩潰前,徹底掌控你這把‘鑰匙’。”清歌緩緩道,“所以三天後的問心鐘公審,是他最後的機會,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我知道。”蘇硯點頭,“掌門真人已經跟我說了。”
清歌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蘇硯放在被子上的手。
她的手很冰,冰得蘇硯一個激靈。
“蘇硯。”她看著他,聲音很輕,卻無比認真,“如果……如果事不可為,如果最後真的無路可走,你就逃。”
蘇硯一怔。
“拿著這個。”清歌從懷中取出一枚冰藍色的玉簡,塞進蘇硯手裡,“這是我以寒淵本源凝練的‘破界符’,隻能使用一次,可以破開空間,隨機傳送到萬裡之外。到時候,不要管我,不要管任何人,用這個,逃得越遠越好。”
蘇硯握著那枚冰冷的玉簡,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那你呢?”他啞聲問。
“我?”清歌笑了笑,那笑容很美,卻美得讓人心碎,“我是寒淵的鎮守者。封印崩潰,寒淵暴動,我自然要……與它共存亡。”
“不行!”蘇硯猛地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要走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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