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敢問長老,我蘇家一個凡人家族,是怎麼跟上古地脈扯上關係的?還是說——”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這地脈之下,本來就藏著與我蘇家血脈相關的東西?而有人,不想讓人知道?”
這話一出,枯崖瞳孔驟縮。
高台上,幾位首座長老交換了眼神,神色都凝重起來。
“信口雌黃!”枯崖厲喝,“蘇硯,你休要轉移話題!今日公審,審的是你的罪,不是本座!”
“我的罪?”蘇硯笑了,笑著笑著,咳嗽起來,咳出血沫,他卻毫不在意地抹去,“我的罪,不就是成了某些人需要的‘鑰匙’嗎?”
“鑰匙”二字一出,全場死寂。
連高台上的玄胤真人,手指都停頓了一瞬。
枯崖臉色徹底變了,眼中殺機暴漲:“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長老心裡清楚。”蘇硯喘了口氣,繼續道,“丙字區地底那扇門,門上的封印,門裡關著的東西,還有……你們‘補天派’想用我這條命去打開那扇門的計劃,長老,你敢當著問心鐘的麵,說這些都不存在嗎?”
“補天派”三字,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一些年長的長老臉色驟變,年輕弟子則茫然不解。
“什麼補天派?”
“沒聽說過啊……”
“上古好像有個邪道宗門叫這個……”
枯崖死死盯著蘇硯,周身氣息開始不穩,暗紅色的長老袍無風自動。
“蘇硯,”他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你可知汙蔑長老、構陷宗門,是什麼罪?!”
“死罪。”蘇硯回答得很乾脆,“但比起當‘鑰匙’,我寧願死。”
他轉向廣場上所有弟子,提高聲音:“諸位師兄師姐!我蘇硯,今日站在這裡,不是要為自己脫罪。我隻是想問一句——”
他環視全場,目光從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上掃過。
“如果我體內真有‘偽契’汙染,為何風閒師叔和周殿主要保我?如果我真是‘竊天’罪人,為何掌門真人要給我三日時間,讓我在問心鐘前說話?如果枯崖長老真的一心為公,為何我從頭到尾,隻聽他說我有什麼罪,卻從沒聽他說過——那扇門後,到底關著什麼?‘補天派’到底想乾什麼?他們要用我這把‘鑰匙’,去打開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是啊,如果蘇硯真是十惡不赦,為何風閒師叔要回護?為何掌門要給公審的機會?枯崖長老又為何對“門”和“補天派”避而不談?
疑問,像種子一樣,在所有人心裡生根發芽。
枯崖臉色鐵青,他知道,不能再讓蘇硯說下去了。
“夠了!”他猛地踏前一步,化神威壓全力爆發,直撲蘇硯,“妖言惑眾,其心可誅!本座今日就替宗門清理門戶!”
威壓如泰山壓頂,蘇硯身體一沉,口中鮮血狂噴,眼看就要被壓垮。
“枯崖。”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風閒的虛影,不知何時已擋在蘇硯身前。
灰袍老者隻是輕輕一拂袖,那恐怖的化神威壓便如冰雪消融,消散無形。
“問心鐘前,”風閒看著枯崖,眼中星辰幻象緩緩流轉,“何時輪到刑律殿主,動用私刑了?”
枯崖咬牙:“師叔!此子妖言惑眾,擾亂公審,當立即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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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妖言,問心鐘自有判斷。”風閒淡淡道,“還是說,枯崖師侄你……不敢讓問心鐘響?”
這話太致命了。
問心鐘,照見人心真偽。鐘響三聲,真偽自現。
枯崖若不敢讓鐘響,便是心虛。
枯崖死死盯著風閒,又看了看高台上神色莫測的玄胤真人,最後目光落在蘇硯身上。
少年渾身是血,卻站得筆直,眼神清澈,毫不退縮。
枯崖忽然笑了。
笑聲嘶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既然師叔和掌門都要按規矩來,那本座就按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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