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酒是劣酒,燒嗓子。
他“呸”了一聲,把葫蘆扔了。
葫蘆滾下懸崖,半天才傳來落水聲。
“來了就出來,躲躲藏藏,沒意思。”陳濁頭也不回。
身後陰影裡,慢慢走出一個人。
黑袍,黑巾蒙麵,隻露出一雙眼,眼珠子是灰白色的,像死魚。
“陳濁。”那人開口,聲音乾澀,“三十七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愛管閒事。”
陳濁轉過身,看著那人,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陰九幽,你還沒死呢?”
陰九幽也笑了,笑聲像夜梟:“你都沒死,我怎麼敢死?”
“柳家莊那筆賬,該算算了。”陳濁說。
“是該算算。”陰九幽點頭,“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過我這關。”
他抬手,五指虛握。
峽穀兩側,忽然亮起無數雙眼睛。
綠色的,紅色的,藍色的……密密麻麻,像夏夜的螢火蟲。
隻是這些“螢火蟲”,每一雙眼睛裡,都透著死氣。
陳濁歎了口氣,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袖子:
“那就……打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
他隻是往前邁了一步。
一步,就到了陰九幽麵前。
然後,一拳砸出。
陰九幽瞳孔驟縮,黑袍鼓蕩,整個人如鬼魅般向後飄去。可陳濁的拳頭,如影隨形。
“砰!”
一拳,結結實實砸在陰九幽胸口。
黑袍炸裂,陰九幽倒飛出去,撞在崖壁上,咳出一口黑血。
他抬起頭,灰白的眼裡終於有了驚駭:
“你……你恢複到大乘了?”
陳濁沒答,隻甩了甩手,咧嘴一笑:
“這才第一拳。”
峽穀裡,風忽然大了。
野狗集,福來客棧。
蘇硯和慕容清歌走下樓梯時,樓下已坐了十幾個人。
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蒙麵,清一色的死氣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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