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我打死了趙魁,作為懲罰要我即刻下山。」
顧書閒悲傷道。
錢樂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煞白,想說什麼,但突然感覺有點不對。
鄧士範沒反應過來,癱坐在鋪位上。
「哈哈哈!」鄭大率先打破沉默,笑得前翻後仰,「我就說,我就說!被執法堂帶走還能有好下場!」 ->.
許二勾跟著陰陽怪氣:
「可惜啊,可惜,這大通鋪睡慣了,山下的草蓆怕是睡不慣吧?」
張鐵牛、吳水生嘆息,既有點慶幸當初跟著李大栓沒站錯隊,又有種兔死狐悲感。
李大栓皺了皺眉沒說話,心中疑惑為什麼打死趙魁,懲罰隻是下山?
「哼,這就是你和趙師兄作對的下……等等,不對!你說你打死了趙魁?你怎麼可能打死趙師兄?!」
鄭大突然反應過來,顧書閒話語中明顯的漏洞。
「才反應過來?我逗你們玩的。」
顧書閒攤了攤手,大喇喇坐在自己鋪位上。
「執法堂的師兄沒治我的罪,怎麼你們很失望?」
錢樂激動走過來,拍著他的肩膀:
「這才對!這才對!那趙魁不是好東西,自己失蹤了,怎麼能反過來治我們的罪!」
鄧士範也鬆了口氣:「好,太好了……」
鄭大、許二勾三人臉色精彩極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鄭大很快調整過來:
「哼,就算你這次回來又怎樣?等趙師兄回來,把一切事情說清楚,到時候誰下山,那可不一定呢!」
「就是!」許二勾附和道,「趙師兄可是天驕,等他回來……」
「還在趙師兄,還在趙師兄。」
顧書閒非常無奈。
「我就納了悶兒了,你們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那趙魁都內息了,跟你們還有屁關係?」
「就算他回來,他不去外門,難不成還住在這大通鋪裡,罩著你們幾個白癡?」
「你們的狗尾巴搖得這麼歡,到底他媽的在搖給誰看?」
鄭大、許二勾三人臉色大變。
顧書閒的話像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他們心中的熱情。
這段日子趙魁對他們各種使喚,他們跑前跑後當狗腿子?
圖什麼?
不就是為了趙魁能指點他們?罩著他們?
但趙魁不告訴他們快要內息了,偷偷進步,將他們的滿腔真心餵了狗。
趙魁去了外門怎麼可能還會管他們?
事實上從傳功執事說趙魁已經內息的時候,他們就應該反應過來,但奈何那段時間舔的太爽,絲毫沒有注意。
其他人也紛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吳水生撓了撓頭:「這麼說,趙魁他回不回來,其實都跟咱們沒關係?那咱們這麼操心幹什麼?」
眾人沉默,算是默許了他的結論。
也從這一刻起,甲九號屋內的任何一個人,都突然意識到,他們根本沒必要關心趙魁能不能從林子裡回來。
趙魁的時代徹底落幕了。
持續了好幾年的趙家王朝一下子結束,眾人突然有點不習慣。
那麼接下來,甲九號屋究竟誰說了算?
誰是下一任話事人?
李大栓最先反應過來,之前日子中,孫執事表現出對錢樂那個小團體的絕對偏袒,他們可以以此對屋內任何一個人進行威懾。
要不要加入?
但他有點猶豫,畢竟此前他和顧書閒做過切割。
就在這爭分奪秒的時間,其他對於權力結構變化也很敏銳的人出手了。
「錢哥,顧哥……」
鄭大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帶了幾分討好:
「之前的事,都是誤會……我們也是被趙魁逼得……」
「對對對!」許二勾連忙接話,「趙魁那人霸道的很,我們也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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