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閃,黃芪應聲而斷!
斷麵呈現在三人麵前。
內部果然中空,卻不是周濟說的天然裂縫,而是乾枯導致的萎縮,質地也輕飄飄的,毫無綿黃芪應有的粉性質感。
自己竟然判斷錯了?
周濟笑容僵在臉上。
陳文彥湊過來一看,噗嗤笑出聲:
「哎呦喂,這就是上品藥材嗎?周濟你果然是煉藥大師呀,眼睛真毒!」
「這、這個不算!」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
周濟老臉一紅,趕緊將那節爛藥丟到一邊,又抓起另一株藥材過來,「你再看看這株黃精如何?」
黃精?
顧書閒看著那藥材愣了愣,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
「師弟若是看的不錯,這應當是鉤吻,俗名斷腸草,有劇毒。」
「斷腸草?怎麼可能!」
周濟大笑,認為自己掰回一局,藥房的師兄再迷糊也不可能把毒藥發給他們。
他用小刀在藥材根部切了個小口,湊上去聞了聞。
臉色大變。
不同於黃精的甘甜味,一股辛辣的氣息直衝他的鼻腔。
還真是斷腸草!
藥房的瘋了?!
看到周濟臉色變化,陳文彥便猜到誰對了,他樂得直拍大腿:
「周濟啊周濟,你連黃精和斷腸草都分不清,還練什麼藥,回家種紅薯去吧!」
「閉嘴!」周濟額頭冒汗,嘴上依舊不服,「我隻是一時走了眼,再來!」
他又抓過一株藥草過來。
「還魂草,葉緣焦枯,根莖發軟,已經爛了。」
周濟立馬掰開根莖,裡麵果然已經發黑腐爛。
……
一連試了七八次。
周濟再也嘴硬不起來了,他感覺真是邪了門了,這雜役怎麼這麼厲害?
他甚至覺得這雜役的識藥能力,丹藥堂裡任何一個人,包括堂主在內都沒有?
陳文彥笑得肚子疼:「哎喲,周濟,平常讓你多看點書你不看,現在傻了吧!」
麵對老陳的嘲弄,周濟罕見的沒有立刻回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但過了片刻,還是被他找到了贏法。
「嗬,這說明我的煉藥技術其實很高超,隻是被藥材害了!」
「你的臉皮是真厚啊!」陳文彥無語。
「滾蛋!」
周濟回罵了一句,盯著桌上的藥材,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顧書閒的手腕。
語氣熱切道:
「顧師弟,你這辨藥本事是真厲害!光靠看書就能學到這種程度,當真是天才!」
「沒什麼大用,隻是紙上談兵罷了。」
顧書閒被人這麼親熱的抓住有點不習慣,悄悄抽回手。
「不不不,用處可大了!你沒有意識到這其中的價值!」
周濟激動道。
若是這位顧師弟能幫自己挑出最好的藥材,那自己煉藥的成功率可就大大增加了!
尤其是外門大比,最關鍵的一戰!
旁人都用爛藥材,而自己用最好的藥材!
那自己豈不是技壓群雄!
周濟越想越激動,他興奮的站起身來,在屋裡來回渡步。
「顧師弟,有沒有興趣來丹藥堂幫工?幫我打下手?」
怕他不明白其中的含金量,周濟趕緊解釋:
「咱們丹藥堂是外門最吃香的堂口,沒有之一!哪怕是雜役,每個月光油水就有好幾兩銀子,絕對比你整天忙活柴火強!你要想來,我跟上麵打招呼,保證沒人攔,你隻要來幫我辨藥就行!」
周濟說的不錯,甚至說的直白點。
無論在哪個堂口,都比在柴薪場打雜強。
想一想,有穩定的收入以及流水,還有隨時能見到外門弟子,說不定會得到指點,或是賞賜。
哪個雜役不想去呢?
隻是能進堂口幫忙的雜役,那得是乾了很多年的老雜役才有機會,他們這些小年輕,想進都進不去!
有人作保,這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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