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你才是天道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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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看著半空中那道金色的人影，又看著碎界塔在顧予安手中亮起的光芒，神色開始慌張，像是什麼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
“你！你才是天道之子……”
係統發出尖銳的警告聲，從宋堯眉心浮現的那道光圈開始劇烈震動，邊緣的光芒一閃一滅，像是想要飛回去。
但它還沒來得及移動，碎界塔的金光便已經覆蓋了過來，像一張緩緩合攏的網，將那道光圈裹住，拖向塔身。
光圈掙紮了兩下，表麵泛起一層暗色的裂紋，發出一陣尖銳的、像金屬刮擦的聲響。
“不要！把係統還給我！”宋堯徹底失控了，他不顧一切地上前撲向那道正在被拖入塔身的光圈，手指碰到了邊緣，但沒有抓住，反而被那道金光的餘波彈了回來。
光圈在空中震動了一下，然後驟然加速，沒入了他的胸口。
宋堯的身體僵住，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一樣，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隨即變得空白。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站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了頭，看著顧予安的方向，張了張嘴，聲音卻已經不是他的了：“蠢貨差點害死我了，但沒事，他不是天道之子，根本不能……”
他話還沒有說完，身體裡傳出了一聲像碎瓷片碎裂的聲響，他沒有再動了。
係統占據了宋堯的身體後，起初像是想要掙脫碎界塔的吸力，但那道金光已經將他牢牢鎖住，像收緊的繩索一寸一寸地勒入皮肉。
宋堯的身體在金光中劇烈地掙紮了片刻，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像是兩種聲音交疊在一起的嘶吼——一種是宋堯本人的，帶著驚恐和憤怒；另一種是從他身體深處傳來的，尖銳而空洞，像是金屬刮過石麵的聲響。
那道光圈在他體內明滅了幾次，最終被碎界塔徹底吞沒。
塔身的金色紋路亮到了極致，然後緩緩暗了下來。
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宋堯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像一截被抽空了的木樁，直直地倒在地上，沒有再動。
他的胸口還有輕微的起伏，沒有死，但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半空中的顧予安感受到了從碎界塔傳來的那股力量回湧。
碎界塔把他身體裡的某些東西一點點吸收殆儘，結束後又有一股力量返回。
那股力道帶著灼熱的、粗糙的觸感，在他的經脈中衝撞，像是被強行灌入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每一處都在疼。
從指尖開始，蔓延到手腕、手臂、肩膀，再沉入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擠壓著。
他低頭看著下方，視線因為疼痛而有些發花，但那些模糊的光影中，有一個身影正朝他飛過來。
是顧予舟。
他看到顧予舟朝他伸出手，看到他嘴唇在動，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他想回應，但喉嚨被那股翻湧的力道堵住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嘴唇微微動了動，氣若遊絲地吐出幾個字：“哥哥……疼……抱抱我……”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往下墜，像一片被折斷了莖葉的花。
顧予舟接住了他。
他把他抱進懷裡，落回地麵，衣袍和塵土混在一起，他就那樣跪在地上，把顧予安抱在懷裡。
顧予安靠在他胸口，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嘴角在慢慢往外滲血。
一道細長的血痕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滴在顧予舟的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色。
顧予舟低頭看著他，一隻手托著他的後頸，另一隻手覆在他的嘴角，試圖把那些湧出來的血按住，指尖很快被染成了紅色，順著指縫往下淌。
“安安乖，”他的聲音是啞的，斷斷續續的上唇和下唇顫抖碰撞著，“求求你，不要、不要再吐了……”
他的手在發抖，抖得很厲害，像是那雙手已經承載不住什麼重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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