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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明殿內。
端坐禦座之上的墨辰淵正冷冷看著跪在下方的莊守仁：“莊守仁，你身為光祿寺少卿，就是這麼做事的？”
莊守仁戰戰兢兢磕頭：“臣……臣不敢。”
大臣們看著莊守仁瑟瑟發抖的模樣，又抬頭覷著陛下的神色，一時不解。
莊守仁乃莊太妃之父，早於先帝在朝時，便已被擢升為光祿寺少卿。
可自入京以來，這莊守仁雖算不得什麼能力卓絕的好官，沒什麼大建樹，卻一向謹小慎微，也算安分。
尤其是榮王奉旨離京後，這莊守仁更是縮著脖子做事，生怕出一點紕漏，惹了陛下不快，今日這是……
墨辰淵依舊在“吹毛求疵”：“禮器奉神，務求至潔至敬，你身為光祿寺少卿，竟將瑕疵禮器呈上，可見你平日是如何敷衍了事的！”
“臣不敢，臣不敢，請陛下明鑒！”莊守仁實在不知此事因何而起，慌了神，隻能不斷叩首認錯。
這下，莫說是莊守仁，便是其他官員也惶恐不安起來。
若這點錯都值得陛下動此大怒，那其他人……
墨辰淵冷哼一聲，未再理會跪伏在地的莊守仁，隻抬起眼眸在殿中掃過。
眾大臣噤若寒蟬，不敢與陛下對視，心中亦是惶恐不安。
“莊嘯鷹何在？”忽然，墨辰淵的目光停在武將行列。
“臣在！”莊嘯鷹心頭一緊，連忙出列，跪倒在地。
這莊嘯鷹，乃莊太妃之弟，也是莊玉嬌與莊天麟的父親。
墨辰淵想起影三彙報之事，眸中閃過冷意，身體微微前傾：“朕聽聞，西大營值房中，有軍士在值守期間私下飲酒賭錢，可有此事？”
“回陛下，臣未曾聽聞此事。”莊嘯鷹答得乾脆。
依著陛下今日的架勢，若自己答得不乾脆，怕是項上人頭就落得乾脆了。
“好一個未曾聽聞！”墨辰淵將手中冊子重重摔在莊嘯鷹連上，“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莊嘯鷹定睛一看，上麵清清楚楚記錄著時間、地點，甚至還有口供畫押。
他臉色一白，下意識要開口辯解：“陛……”
墨辰淵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莊嘯鷹，你身為京營提督，手下將士做出此等敷衍塞責之事，朕倒要問問，是你這個京營提督失職，沒有發現，還是你早已發現，想從中包庇呢？”
“臣不敢，臣不敢。”墨辰淵這話說的，莊嘯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隻能跪著不斷叩首，乞求陛下原諒。
皇帝並未答他的話，目光依舊在神色各異的眾臣子麵前掃過，最終落在了瑟瑟發抖的莊氏父子麵上。
“莊嘯鷹，監管不力，罰俸三月，在家閉門思過五日，若再犯，你這京營提督，朕另有人選。”
“自然，也請莊—少—卿—好自為之。”
“是！是！多謝陛下隆恩，多謝陛下提點。”莊嘯鷹哪還敢多說一句話，磕得額頭已是一片紅腫。
莊守仁自也連連叩首，不敢多說一個字。
墨辰淵依舊冷著臉，一言不發。
滿朝文武倒也看清楚了。
陛下今日這架勢，倒不是對光祿寺不滿，也不是對京郊大營不滿，這分明是衝莊家去的啊！
可陛下又為何突然發作呢？難不成……與莊太妃有關？
墨辰淵也不作過多解釋，處置完莊家父子後，又神色如常地聽了幾位大臣的彙報，便宣布散朝。
朝後，昭明殿外。
眾大臣麵麵相覷，一時不解，卻又怕受其牽連，不敢上前同莊家父子攀談。
莊嘯鷹走到父親身邊，父子二人一時腿軟，隻能相互攙扶著向宮外挪步。
莊嘯鷹滿臉愁苦：“父親，陛下今日到底為何？不若……我們去問問姐姐那邊……”
“不可！”莊守仁用力搖了搖頭，“我們如今尚摸不清陛下的心思，若此時貿然同你姐姐聯係，怕是會帶來旁的事端。”
莊嘯鷹歎了口氣，眉頭緊鎖。
莊守仁搖了搖頭：“先回府，此事總歸是有根源的，查清楚再說。”
……
墨辰淵穿過重重宮門，直奔寧泰宮而去。
一踏入寧泰宮，他便看到小星辰正窩在太後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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