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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小丫頭軟糯的聲音,又聽到那聲姨姨,清晏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她將餐盤放到一邊,一把將小丫頭拉入懷中,緊緊抱著,沒有說話。
小星辰自下山以來,碰到這樣的情況太多了。
她也不言語,甚至伸手輕輕拍了拍清晏的後背。
良久後,清晏平複了自己的情緒,雙手扶著小星辰的肩膀,開始仔細打量起她的眉眼輪廓。
像,太像了。
這種眼神,小星辰可太熟悉了。
每個爹爹見到她時,都是這樣的。
她伸手替清晏擦了擦眼角的淚:“姨姨長大了,不能哭哦~小星辰都乖乖不哭呢!”
清晏被她這小大人的模樣逗得哭笑不得,破涕為笑。
她抬手為自己擦了擦淚,目光卻依舊緊緊盯著這張小臉,舍不得移開。
小星辰問:“姨姨認識涼,是不是?”
清晏心頭微震,盯著小星辰那雙清澈通透的眼睛,沉默半晌後,點點頭:“是,你娘,江疏月,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小星辰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一把拉住清晏的手,“那姨姨給窩講講涼從前的事,好不好?獅虎從來都不嗦!”
正說話的間隙,小星辰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咕嚕”一聲。
“好,當然好,”清晏瞧著她這小模樣,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乾脆將小丫頭抱起來坐到桌邊,又將餐盤往她麵前推了推,“先吃飯,好不好?你一邊吃,姨姨一邊給你講。”
“好呀好呀!”小星辰自是樂意的。
什麼大事,都不能耽誤自己吃飯。
小星辰乖乖坐到凳子上,一把拿起旁邊的大雞腿,嗷嗚嗷嗚地啃了起來。
清晏微微一愣。
長相如此清秀的小姑娘,吃起東西來,竟是這般粗獷。
她娘,可不是這樣子啊!
在清晏愣神的間隙裡,小丫頭已飛速處理完麵前的大雞腿,又抱起旁邊的點心往嘴巴裡填去。
直到肚子裡有了底,她才顧得上抬頭看向清晏。
清晏笑了笑:“你娘,她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人。”
小星辰眨巴著大眼睛,等著清晏說下去。
清晏輕呼一口氣,仿佛陷入了長久的回憶中。
“江疏月她,心地善良卻不軟弱,看到弱者受欺負她會挺身而出,可她從不會因別人的目光而改變自己的決定,她活得,很通透。”
“她是個不喜歡被規矩束縛的人,她會爬到最高的樹上看日出日落,也會在下雨天光著腳踩水坑,那些虛偽的禮節於她而言,便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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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星辰聽得入了迷,囫圇咽下了一個點心,一時忘了咀嚼,竟一下被噎住了,小臉憋得通紅。
“別急別急!”清晏忙上前端起旁邊的粥遞到她嘴邊,“慢慢吃,快喝口粥順一順,又沒人催你……”
小星辰就著清晏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粥,又長長舒了口氣。
直至瞧見小家夥氣順了,清晏才又坐回原地。
兩人相視一眼,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星辰眼睛亮晶晶的:“涼介麼膩害呀!難怪大家都習慣她!清晏姨姨,大家都很喜歡涼,係不係!”
“當然!”清晏伸出手摸了摸小丫頭的發絲,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問出了那個問題,“小星辰,那你娘親,她現在……在哪裡啊?”
小星辰嘴巴又被塞得滿滿的。
她搖搖頭,直至嘴巴裡的東西都咽下去才開口:“不知道,獅虎說,涼去了很遠的地方,不知道森麼時候回來呢!”
在小星辰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清晏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一個母親,若非不在人間,又怎麼舍得將孩子托付旁人呢?
清晏收在腿邊的手漸漸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隻覺得心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那樣好的姑娘,怎麼就……
她隻覺得剛止住的淚水又要奪眶而出,她想開口安慰小丫頭,卻又不知說什麼好,隻能將她再次緊緊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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