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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啟陽依舊有些怔愣。
說實話，在看到小星辰第一次射箭便有如此成績時，他心中是有那麼一絲吃味的。
難怪王叔更喜歡小星辰，原來她竟這般厲害。
可很快，他心中對小星辰的喜愛壓下了這一絲不舒服。
他點點頭，開口誇讚：“嗯，很……”
“這就是厲害？”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打斷了言啟陽的誇讚。
她趾高氣揚地走到兩人麵前，揚了揚下巴：“便是射得準又如何？你站姿不對，拿弓的姿勢也不對，不過是運氣罷了。”
那女子甚至全程未給小星辰一個眼神，依舊緊緊盯著那靶子的方向，卻對言啟陽行了一禮。
言啟陽也立刻站直身子回禮：“秦教習。”
這位秦教習，是王叔找來專門教自己騎射功夫的，她本事過硬，勝過許多男子，又極有耐心，言啟陽對她一向恭敬。
可像今日這般失禮，卻是從未有過的。
小星辰自也察覺到了這位秦教習對自己的惡意，抬頭望去。
這人年紀不大，穿了一身絳紫色騎射服，身量高挑，眉宇間也帶著一股英氣，一看就是常年習武之人。
小星辰抿了抿唇。
或許，隻是這位老師比較嚴格，看不得旁人動作不規範。
於是，她也學著啟陽哥哥，對這位秦教習行了一禮。
可這秦教習卻並未回禮，隻冷哼一聲，目光盯著小丫頭的發頂：“知道弓怎麼拿？箭怎麼搭嗎？”
小星辰乖巧地點點頭：“知道，啟陽哥哥剛才教過。”
“那你說說。”
“左手握弓臂，右手勾弦，箭搭在弓窗右側，箭尾卡在弦上。”
小星辰邊說邊做著動作，又道：“站的時候身體側對靶子，兩腳與肩同寬。”
見小星辰答得這般流利，秦教習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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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啟陽也與有榮焉地直了直腰：“秦教習，這些都是朕方才教給星辰妹妹的，星辰妹妹很厲害吧？”
的確厲害。
但秦教習看不慣小星辰，自也不會給她好臉色，語氣依舊高傲：“說得倒不錯，來，射一箭給我瞧瞧。”
小星辰依舊乖巧，按照方才啟陽哥哥所教，搭弓射箭。
想著或許秦教習會在意，這次，她努力讓自己的動作規範些。
雖不完全標準，卻已比方才好了許多。
“星辰妹妹加油！”連言啟陽也察覺到了秦教習對小星辰的針對。
小星辰從不讓人失望，這一箭，依舊正中靶心。
“星辰妹妹好厲害！”言啟陽見狀，高興地拍起小手，又仰頭看向秦教習，似是在等著她的誇讚。
秦教習的目光盯著那靶心，一時有些出神。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是蕭玦帶回來的？他是你爹爹？”
“對呀！”小星辰忙不迭點頭，又仰頭看向秦教習。
秦教習嗤笑一聲，語氣中卻有幾分落寞：“狗男人，說什麼一輩子都守著她，還不是說變心就變心，連女兒都弄出來了。”
秦教習這話一出，在場眾人自是聽得明明白白。
原來她今日接二連三地針對小星辰，是因著她與攝政王之間的關係。
一聽秦教習這話，言啟陽立刻變了臉色，語氣也冷了下來：“秦教習慎言！你可知私下詆毀攝政王是何罪名？您雖是朕的教習先生，朕卻也不會縱容你至此！”
“他自己做事不檢點，我還不能說了！”秦教習猛地轉頭盯著言啟陽，仿佛要將滿腔怒火發泄在他身上。
隻是在她轉頭的刹那，卻恰好與一直抬頭望向自己的小星辰目光相接。
四目相對，秦教習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倏地瞪大了眼，嘴也慢慢張開，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小星辰。
她重重咽了咽口水，目光在小星辰的眉眼上一寸寸逡巡著，卻又忽然在她麵前蹲下身來，猛地握住她的雙肩，眼眶也瞬間紅了。
再開口時，她聲音都在發顫：“你……你……你娘是江疏月？”
小星辰看著麵前忽然變臉的秦教習，歪了歪腦袋：“泥怎麼知道？泥也認識涼？”
這話一出，秦教習瞬間落了淚，一把將小星辰拉到自己懷中，身子都在發抖。
“是你……是你……居然是你……”她聲音哽咽，倒讓小星辰有些發懵。
但她也能感覺到，方才秦教習應當是認錯了人。
她對自己、對娘親，是沒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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