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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天沒亮,楚辭從大理寺悄悄返回永安宮,她快速換上宮女服飾,抹掉臉上殘留的疲憊,瞬間切換回那個膽小怯懦、唯唯諾諾的灑掃宮女模樣,眼底的銳利與從容,被怯懦與溫順取代,連走路都刻意放得輕柔,脊背微微佝僂著,仿佛昨夜那個拉著顧淮狂奔、吐槽他是戰五渣的驗屍高手,隻是一場幻覺。她清楚,顧淮與她的交易,核心是保密。一旦她的身份在永安宮暴露,不僅她自身難保,顧淮也會陷入被動,這場交易便會徹底破裂,她查清母親舊案的希望,也會隨之破滅。所以,扮演好“廢物宮女”,是她當下最重要的任務,也是她保護自己的唯一方式。
天亮之後,楚辭剛走出住處,就遇上了前來巡查的孫姑姑。孫姑姑雙手叉腰,臉色陰沉,目光掃過楚辭,語氣尖刻:“楚辭,你昨晚去哪兒了?一夜未歸,是不是偷懶耍滑,私自出宮了?”楚辭的心微微一沉,麵上卻立刻露出慌亂的神色,連忙跪下身,身子微微顫抖,聲音細弱發顫,帶著幾分哭腔:“孫姑姑饒命,奴婢沒有私自出宮,奴婢昨晚掃完地,不小心在回廊角落睡著了,醒來天就亮了,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姑姑饒了奴婢這一次吧。”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擠出幾滴眼淚,眼底滿是惶恐與委屈,模樣可憐兮兮,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惻隱。隻有楚辭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的演技,她早已算好,昨夜夜探晚歸,必然會被孫姑姑追問,提前備好的說辭,配上恰到好處的神情,足以蒙混過關。孫姑姑皺著眉,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神裡滿是不耐與嫌棄:“睡著了?我看你是故意偷懶!一個灑掃宮女,也敢在宮裡擅自睡懶覺,簡直無法無天!”說著,她抬起手,狠狠擰了一下楚辭的胳膊,力道之大,瞬間留下一道紅痕。楚辭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不敢反抗,隻是把頭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顫抖,哭得更委屈了:“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姑姑別打奴婢,奴婢現在就去掃地,把整個永安宮都掃乾淨,求姑姑饒了奴婢吧。”她的聲音哽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一副被欺負得無措又可憐的模樣,完美契合了“廢物宮女”的人設。孫姑姑見她這般模樣,心底的火氣消了幾分,卻依舊嗬斥道:“還不快起來乾活!若是再讓我發現你偷懶,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是是是!”楚辭連忙應聲,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揉了揉被擰紅的胳膊,眼底依舊滿是惶恐,低著頭,快步拿起牆角的掃帚,匆匆走向回廊,一副生怕再被孫姑姑訓斥的樣子。
看著孫姑姑轉身離開的背影,楚辭眼底的惶恐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孫姑姑以為她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卻不知道,她早已握住了孫姑姑的把柄。幾天前,她趁著夜色偷孫姑姑的信件時,獲得一條重要情報:那支可疑的西域商隊,與當朝禮部侍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同時交換情報時得知,十五年前的舊案,背後水深駭人,這中間到底有什麼聯係呢?她一邊掃地,一邊在心底盤算著:禮部侍郎身居高位,怎麼會與西域商隊有牽扯?難道前幾起離奇命案,背後還有朝廷官員的影子?若是能查清禮部侍郎與西域商隊的關係,或許就能找到凶手的線索,甚至能牽扯出更大的陰謀。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她的“演技”。若不是她裝作膽小怕事,孫姑姑也不會放鬆警惕,更不會在被她找到情報。“哼,孫姑姑,你以為欺負我就能為所欲為?”楚辭在心底暗暗冷笑,手上的動作卻依舊機械而笨拙,時不時的故意掃錯地方,裝作笨手笨腳的樣子,生怕被人看出破綻,“等我查清所有真相,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楚辭一邊“笨拙”地灑掃著永安宮的回廊,一邊忍受著孫姑姑的百般刁難。孫姑姑像是故意針對她,一會兒讓她去清洗堆積如山的碗筷,一會兒讓她去搬運沉重的水桶,稍有不慎,就是一頓嗬斥與打罵。楚辭全程逆來順受,始終一副委屈巴巴、膽小怯懦的模樣,被罵了就低頭認錯,被打了就默默忍受,眼淚說來就來,演技愈發爐火純青。她甚至故意放慢動作,裝作笨手笨腳的樣子,把碗筷摔碎了兩隻,被孫姑姑罵得狗血淋頭,哭得眼淚汪汪,心底卻毫無波瀾,甚至在暗暗慶幸。她越“廢物”,越膽小,就越不容易被人懷疑,越能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真是個廢物!連個碗筷都洗不好,留你在宮裡有什麼用!”孫姑姑指著她的鼻子,厲聲嗬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的臉上,“再洗不好,今天就別想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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