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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毅邁出門檻。
正午的陽光照在百戶所廣場上，積雪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兩千多名流民擠滿了空地，他們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剛分到的白米，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有人再也忍不住，直接抓起一把生米塞進嘴裡，混著激動的眼淚用力咀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幾個孩童抱著裝滿糧食的破陶罐，死死護在懷裡，生怕被人搶了去。
看到楊毅的身影出現，原本嘈雜的廣場瞬間靜了下來。
咀嚼聲停止了。
“撲通！”
老庚叔丟掉手裡的煙袋鍋，雙膝重重砸在雪地裡，積雪發出沉悶的擠壓聲。
緊接著，鐵柱那山一樣的身軀跟著跪下。
王大石停下嘴裡的動作，抹了把嘴，單膝跪地。
李三帶著城防營剩下的一百七十多號人，動作整齊劃一，兵器杵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數千人齊刷刷矮了一截。
沒有口號，沒有呼喊。
隻有一片粗重的呼吸聲在空地上回蕩，彙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
一個七八歲的女童，臉蛋凍得通紅，從人群裡鑽了出來。
她手裡緊緊捏著半個白麵饅頭，跑到台階下，學著大人的樣子跪下，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
然後，她把那半個饅頭輕輕放在冰冷的台階上，又一溜煙跑回了人群。
楊毅看著台階下黑壓壓的人群，這些人，在一天前還是隨時會餓死的草芥。
現在，他們是這座州城的主人。
“吃飽了，就乾活。”楊毅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城牆塌了的去修，鐵爐子燒起來。誰敢偷懶，軍法伺霍。”
“遵命！”李三第一個帶頭高喊。
“遵命！”
數千人齊聲應諾，聲浪衝天而起，震得屋頂的殘雪簌簌落下。
楊毅轉身的瞬間，視線邊緣，幾行半透明的文字驟然跳動起來。
【擊殺朝廷命官、地方豪強、內廷宦官。】
【收攏流民兩千八百餘人，聚落規模提升。】
【民心歸附，忠誠度達標，信仰之力彙聚。】
【解鎖勢力特性：氣血同源（一級）。】
【個人肉身限製解除，進入洗髓換血階段。】
話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極其龐大的熱流從脊椎末端猛然炸開，直衝天靈蓋！
楊毅站在台階上，身體內部傳出炒豆子般輕微的劈啪聲。
皮下的血管根根凸起，血液流動的聲音在他耳中變得巨大。
這不是過去那種簡單的數值增加。
之前的強化隻是拓寬了河道，而現在，是直接改變了河水的密度與流速！
骨骼深處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所有舊傷留下的暗疾被這股熱流衝刷得一乾二淨。
他的聽覺和視覺，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改變。
楊毅能清晰地聽到十步開外，王大石那粗重的呼吸聲；能看清五十步外，屋簷下懸掛的冰棱上最細微的一道裂紋。
他攥了攥拳。
“哢吧！”
指節發出一聲爆響。
他隨手拔出腰間的直刀，對著空處信手一揮。
根本沒有用太多力氣，刀鋒卻撕裂了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音爆。
旁邊一座石獅子的底座被無形的刀風掃中，竟被直接削掉了一個角，切口平滑如鏡。
力量，翻了數倍不止！
楊毅的目光落在新解鎖的技能上。
【氣血同源（一級）】：宿主可消耗自身氣血，短時間內提升百米內所有友軍三成身體素質，並使其免疫恐懼效果。
這玩意兒，簡直是戰場絞肉機啊。
楊毅收起麵板，走回大堂。
鐵柱緊跟著跑了進來。
他搓著一雙蒲扇大的手，指著桌上那本欽差名冊，指甲縫裡還嵌著黑泥和血痂。
“大人……俺，俺能看看那個嗎？俺妹子……”
楊毅翻開冊子，一頁一頁地找。
找到了。
“鐵丫，年十三，隴西人。”楊毅一字一句地念出。
鐵柱連忙湊了過來，粗糙的手指點在那個名字上，不住地顫抖。
“是她！就是俺妹子！大人，她在哪兒？”
楊毅的視線緩緩移到最後麵那一行朱砂紅的批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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