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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把殘卷舉過頭頂，南門外，飛劍停在風雪裡。
季無涯懸在二十步外，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雪片靠近他身前，便被靈壓推開。
“前輩要的東西。”
一道血光從劍身遊出，貼進殘卷，紙頁自行翻動，幾息後，殘卷化成灰燼。
“假的。”
血光纏住猴子的手腕，割出一道血口。
猴子吸了口涼氣，腳步沒有停。他低頭甩掉袖口的紙灰，右腳向後蹭了一下，鞋底壓住的仙金碎片順著雪溝滑開，停在城牆根。
城牆後，楊毅的手壓在炮架上，他看見了。
第一層誘餌已經失效。
猴子抬起頭，摸出半塊白色碎片，仙金剛露出來，飛劍便發出輕鳴。
季無涯的視線落在碎片上。
“放下。”
“前輩下來拿。”
“你在拖延。”
“被您看出來了。”
猴子把碎片往前一拋，仙金落進雪裡，沿著坡麵繼續下滑。
季無涯沒有出手。
他的神識已經掃過甕城，殘破地堡、藏在雪下的符紙，還有那門埋進牆根的重炮，全都藏不過他的感知。
可他仍然沒有離開。
他想確認《玄水訣》的來路，也想知道楊毅憑什麼把仙金煉進凡鐵。
“讓楊毅出來。”
“他出來，你就放我走？”
“留你一命。”
猴子擦掉臉上的雪水。
“我這條命，他管。你管不了。”
季無涯抬手，飛劍掠過雪麵。
猴子的小腿裂開一道口子，身體跪進雪裡。他借著倒下的動作，伸手掃向那塊仙金。
仙金又滑出幾尺，卡進磚縫。
“再動，斷你的頭。”
猴子撐著短刃起身。
“那您瞄準點。”
城牆後，楊毅按住炮尾。
“李三，拆牆。”
李三看了眼城外，季無涯已經發現地堡，繼續藏著沒有意義。
“拆牆，劍氣會先落在這裡。”
“他已經開始毀城了。”
李三抓起短斧，劈向牆根。
第一道劍氣從城頭掠過，半截城垛塌進街口，幾個百姓跌進泥水。李三側身避開飛磚，短斧落下，牆磚裂開。
“把人往後趕！”
兩名士兵衝向街口。
第二道劍氣落下，李三的短斧被震飛，虎口裂開。他撿起斧頭換到左手，繼續劈牆。
陳九錘趴在炮尾檢查火門。
“外火進不去！”
他點了三根火折子，火星剛靠近引線便被靈壓壓滅。浸油布條塞進火門，炮膛裡立刻傳出悶響，熱浪燎起他的手背。
陳九錘縮回手，罵了一句。
“靈壓壓住了火路！”
楊毅看向炮尾，火藥已經裝進藥室。
外麵點不著，就從裡麵點。
“陳九錘，帶炮手退到牆後。”
“這炮是我鑄的。”
“你會運靈力？”
陳九錘張了張嘴。
楊毅割開炮尾油布，將手掌壓上鐵管。
“你死了，第二門炮沒人造。”
陳九錘盯了他幾息，拽住兩名炮手退到磚牆後。
“都趴好了！炮響前誰敢抬頭，我先打斷他的腿！”
楊毅運轉玄水訣，寒意順著鐵管進入藥室，火藥裡的水汽被強行抽出，白霜沿著管壁爬開。藥粉溫度逐步升高，炮管也開始震動。
再熱一分，火藥會提前燃燒。
靈力稍有偏差，整個地堡都會塌。
楊毅肩後的傷口重新裂開，血沿著手臂落下。
城外，季無涯抬手壓下劍雲。
“鐵柱，槍隊齊射。”
鐵柱抬頭看見炮尾不斷鼓動。
“打哪裡？”
“打他腳下的劍雲，逼他分劍護身。”
鐵柱明白了，槍聲一旦壓住季無涯，他就無法全力毀掉地堡。
“前三排跪射，後兩排站射！”
八十杆精金火銃同時舉起。
“放！”
破靈鉛彈穿過風雪，撞入血色劍雲。
寒氣擴散，劍絲出現停滯。
十幾枚鉛彈穿過縫隙，逼近季無涯。
季無涯抬手收攏劍光，鉛彈接連碎裂，一枚鉛彈擦過劍幕，釘在飛劍劍脊上。
飛劍發出尖鳴。
季無涯召回劍光護體，原本壓向地堡的劍雲立刻散開。
“繼續！”
鐵柱抓起一杆火銃，替下身旁一名裝填不上的士兵。
劍氣從城頭掃過，兩名槍手被釘進牆裡，另一個胸口破開，火銃掉在雪中。
鐵柱看了一眼屍體，抬腳跨過血跡。
“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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