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燭火通明。
慕容昊負手站在窗前，
身後，高升躬身而立。
「殿下，王龍已平安將公主殿下送至侯府。」
「路上……確實遇到了伏擊。」
慕容昊的手指微微收緊。
「傷亡？」
高升如實告知，慕容昊聞言鬆了口氣。
他沒有看錯人，王龍確實有保護慕容晴的本事，自己可以放心了
慕容昊走回窗前，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處鎮北侯府的方向。
「晴兒安全就好。」
他喃喃自語，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
「本宮這個做皇兄的，護不住她，還要靠一個外人……」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情緒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太監的聲音
「陛下駕到！」
慕容昊連忙整了整衣冠，起身迎接。
院中，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正負手而立。
慕容淵穿著一襲玄色常服，沒有帶任何隨從，就一個人站在那裡。
「兒臣參見父皇。」
慕容昊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慕容淵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父子私底下無需這般生分。」
慕容昊直起身，目光落在慕容淵臉上，心頭微微一沉。
皇帝臉色比白日裡更差。
蒼白中透著一股灰敗，眼窩深陷，嘴唇毫無血色。
「父皇，您……」
「進去說。」
慕容淵打斷他，邁步走進書房。
慕容昊連忙跟上去，親手給慕容淵端上一杯熱茶。
慕容淵接過茶杯，卻沒有喝，隻是捧在手中，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
「朕今晚來，是有幾件事要交代你。」
慕容昊心頭一凜，連道。
「父皇請講。」
慕容淵抬起頭，看著自己這個兒子，目光複雜。
「朕的身體，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慕容昊猛地抬頭，臉色大變。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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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聽朕說完。」
慕容淵抬手製止了他，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
「朕體內的暗傷這幾年一直在惡化，太醫院束手無策，供奉大人也說過，除非突破到大宗師，否則朕的大限……就在這幾年。」
慕容昊滿臉擔憂，有些手足無措。
「朕今晚來，是要告訴你——」
他深吸一口氣。
「朕要閉關了。」
慕容昊愣住了。
「朕要趁著還有一口氣在，全力衝擊大宗師。」
「若成功，朕的暗傷可愈，氣血可回春，壽命可延長。」
「到時候，朕可以鎮壓一切，那些宵小之輩，翻手可滅。」
慕容淵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若失敗……」
他沒有說完，但慕容昊懂。
若失敗，就是身死道消。
「父皇……」
「別這副表情。」
慕容淵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
「朕是皇帝，也是武者。」
「武者，就該死在衝鋒的路上，而不是窩窩囊囊地躺在床上等死。」
他站起身，走到慕容昊麵前，從袖中取出一塊古樸的虎符，遞了過去。
「這是兵符。」
慕容昊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父皇，兒臣——」
「拿著。」
慕容淵的聲音不容置疑，將兵符塞進慕容昊手中。
「朕閉關期間，由你監國，全權處理朝政。」
「禁軍、邊軍、各地駐軍，皆聽你調遣。」
慕容昊握著那塊沉甸甸的兵符，手指微微發抖。
「父皇，兒臣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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