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漠河的時候,隻找到了那首歌裡唱的小酒館。
他說,水陶,沒有極光,我們就創造極光。
他說,我曾帶過我喜歡的女孩來過這裡,當時沒有看到極光她好失望,那時候我也笨,沒有就創造啊。
歌裡不是這麼唱的嗎?
“也沒有見過有人,在深夜裡放煙火。”
煙火竄上天空的那一刻,水陶忽然就不想死了,大雪封山的冰凍北城,讓她的感覺麻痹,變得十分渺小,她想,是啊,半條命怎麼就不能活了,她想再活一活。
晚風吹動窗簾,曾韻的臉忽明忽暗。
她去過冰島看過極光了。
可是她卻忽然羨慕起水陶。
“後來怎麼開的山與?”
“山與,是島嶼的嶼字拆開。當時我問他為什麼是這兩個字。
他說我以前喜歡的姑娘,說以後要是有錢了,去買個島嶼,自己種瓜果蔬菜。”
那時候她們同居,將《加勒比海盜》看了好幾遍。
她說她沒那麼喜歡傑克船長,倒是喜歡那個被水怪附身的男主。
她願意和他一起去船上生活,一年隻踏一次岸見一次愛人也太慘了。
那時候她可真是個戀愛腦。
“韻姐,你出現以後,他真的比從前開心了好多好多。”
“我希望你和敘哥在一起。你別覺得我自己談戀愛失敗就看不明白。我覺得敘哥很愛很愛你。他每次看到你都會笑,他以前很少笑,會對綠野笑,但那種笑不一樣。我形容不出來。”
“你喜歡陳敘嗎?”
“韻姐!”水陶臉紅了,“我對敘哥沒有哪方麵的想法。他是我的恩人。如果沒有他,我早就死了千次萬次了。”
“你說他去西北當時是開超市是嗎?他為什麼會開超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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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陶道,隻是聽他提過一嘴,說他,在找一個人。
曾韻陷入思忖。找人?找誰呢?
“那時候他的腿是好的嗎?”
“嗯。”水陶點點頭,“是後來受傷的,但敘哥不喜歡提。韻姐,其實他開館子隻是為了有個地方呆著。他以前還給人家做編程。他不比趙先生差……”
曾韻笑了笑:“我非得在這兩人中間選是嗎?”
“我可以兩個都不選。不是嗎?”
她轉過頭來,水陶覺得她的臉,在月光下發出光芒。
曾韻可真好看。
水陶覺得她說的話也擲地有聲,儘管她們認識時間不長,但不知是不是信任陳敘的緣故,她覺得曾韻帶來的安全感也很強。
“韻姐,做網紅是不是能掙很多錢?”
“是。”曾韻緊接著說,“但沒有一筆錢是白掙的,他們也必然承受著比平凡人多很多的壓力。”
她也不希望水陶走的是賣慘賽道。
“我想做。”她側過臉來,對比鮮明的一張臉,的確會給人強烈的衝擊感,“不是側臉直播,我想,用自己的親生經曆去告訴一些姑娘,我是怎麼遇到那些事兒,怎麼樣可以避免,怎麼樣走出來的。”
曾韻思忖了片刻:“很好。但是水陶。你可能會麵臨網上的很多不好的聲音,當然,也會有很多善意的聲音,但是那些不好的,往往更加吸引你的注意力,甚至是攻擊,莫須有的罪名,就算你是受害者,也可能將你誣陷成一個有罪的受害者。如果你確定你能承受,我會幫你。但我希望你要想清楚,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多陳敘那樣的好人,或許也沒有那麼多任時那樣的偏激者,但會很多頂著匿名頭像的人,在生活中扮演普通人,在網絡的世界裡扮演劊子手。網絡是個門檻很低的地方,我見過太多人成神,也見過太多人從神壇跌下來。”
水陶點點頭:“我會好好想想的。我想像你一樣勇敢。”
“我勇敢什麼?”曾韻笑了,好奇問道。
“不知道。你身上好像有一種很強大的能量。讓人想要靠近。”
“沒有人是生來如此的。”她仰頭看向天花板,“我也有過迷惘,想死的時刻,但就是這些破碎的時刻拚湊起來,慢慢有了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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