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手。
ct 顯示她的確有些輕微腦震蕩,可能引發了短暫性全麵遺忘症,但她意識清醒,也沒有嚴重神經症狀。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想起來。
醫生建議留院觀察,她怎麼都不肯,一定要回家。陳敘問了醫生注意事項,她執意要走,便隻能帶她離開。
回到她家,曾韻卻指著房門說:“這是我家?”
“密碼還記得嗎?”
她搖搖頭。
他說:“那你過來輸指紋。”
她不肯,往後退了一步。
看陳敘的眼神有些陌生。
“我想不起來了。好神奇的感覺,張珊珊人呢?”
“什麼?”陳敘皺了皺眉。
他還是撈過她的手指來,開了門。
門內的狼藉他見識過了,她倒是嚇了一跳。
“我家嗎?”
“對。你家。”
“你真沒有騙我?”
她縮在他身後:“我記得我們住在老房子裡。”
他回過頭,看著她的眼睛,她楚楚可憐,哭過的眼睛有那麼一絲絲的撒嬌的感覺。
有那麼一瞬間,他倒是真希望她想不起來算了。
“晚上我讓水陶陪你。”
“水陶是誰。”
她是真不記得了,她抓住他胳膊:“你要去哪?”
“我哪也不去,好不好。”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他皺皺眉頭。
他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我記得我們分手了。”
她微微閉上眼睛,試圖回憶,“記得你消失了好久,我一直找,一直給你打電話……”
“所以你現在回來了是嗎?”她伸出手,掐了掐他,他吃疼地皺了下眉。
“回來了。嗯。我回來了。”他忽然覺得心被碾壓成了薄片,再問幾句,就要碎了。
“洗手間在哪?”她忽然問。
倒成了她是客人了,他帶她來到洗手間,她卻站著不肯進去。
“我要回家。陳敘。”她說,“回我們的家。”
她的眼睛,像是一隻無助的小狗,他拉住她的手。
“好。回家。”
陳敘給供應商那邊打了電話,說是有急事過不去了。然後他帶著曾韻上了車。
“你腿還疼麼?”
她說。
“是我踢的嗎?”
“不疼了。不是你踢的。”
她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膝蓋:“那怎麼走路一瘸一拐的。”
“不帥了是嗎?”
她嗯了一聲。
“沒以前帥了。”
“那必須治了。”他笑著說,“不能讓曾韻覺得我沒以前帥。”
車子駛向大雨瓢潑的夜晚遠方,他剛才半邊肩膀全部淋濕,一旁的曾韻係著安全帶,窩在副駕駛,乖巧地像隻貓咪。
她翻著手機,裡頭的照片每一張都讓她覺得陌生。
其中還有一張是和趙一衍的親密合影,她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隻覺得陳敘看到應該會不高興,默默就刪了,還像做錯事的小孩似地斜睨了他一眼。
他覺察到她的目光:“怎麼了?”
“沒什麼。我好餓,怎麼還沒到。水陶是誰,你女朋友嗎?”
他無語地笑了。
“沒有女朋友。水陶是我店裡的員工。”
“你開店了。”
她唔了一聲。
“什麼店?”
“小吃店。叫山與。知道為什麼叫山與嗎?”
“知道。你以前說要帶我去島上生活,但是我說島上沒有餐廳怎麼辦,我這麼愛吃好吃的。你說那就去島上開個店,做曾韻最喜歡吃的東西。”
陳敘側過頭,覺得夜色裡自己的倒影無限憂傷。
到了老樓,卻好像到了她的記憶舒適區,完全不需要他帶路,她徑直走到了單元樓下。
陳敘問要不要抱她,她說,應該是我背你呢。
還能開玩笑,情況應該不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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