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那樣。”
“尊重她的遺願吧。”曾韻握住徐怡的手,“如果是我,我也不希望我愛的人看到我再離開一次。”
她又問了句,“我們能進去嗎?”
徐怡看了一眼陳敘,點點頭。
徐念馬上要做一個手術,但這個手術也不過是九死一生。她唇舌乾燥,已經瘦得有點脫相。
她不得不想起夢裡,她和趙一衍走進山與,她作為老板娘,唇紅齒白過來迎接,說看啊,陳敘,曾韻的小孩兒長得真好看。
她醒來時覺得各個結局都是爛尾,現在看著徐念,才覺得人康健活著,就不算太糟。
她握了握她的手。
徐念看向陳敘,眼神中個中深意,恐怕隻有陳敘能懂。
他眼中有淚,畢竟是兒時一塊長大的夥伴,父親臨終前托付的人,縱使再對他的人生造成過傷害,也早就在此刻悉數釋然。
他握住了她另一隻手。
見徐念費力地將雙手交握,三人的手聚在一起。
“對不起。”她聲音氣若遊絲,輕得讓人聽不清,也聽不清得好,不然不知該怎麼回答。
曾韻拿出手機:“我給你看看綠野吧。”
她撥通了視頻電話,視頻卻衝著自己。
那頭的綠野接了電話,看到曾韻:“姨姨你在哪呢!我在醫院,姨媽說有朋友住院了。”
聽到她的奶聲奶氣,徐念的眼眶濕了,嘴角微微上揚,乾澀的嘴唇,也抿了抿。
“綠野,姨姨要動一個很小的手術。”
“我要來看姨姨嗎?”
“不用。很小的手術。但是你能跟我說,媽媽,加油嗎?”曾韻輕聲說。
“媽媽!加油呀!”綠野甜甜地道,“如果痛,我到時候給你吹吹!”
護士進來推人,icu 亮起紅燈。
不多久,城市裡的一個別墅群,在地下室裡搜尋到一具男屍,藏於冰櫃,法醫屍檢後,腹中殘留大量安眠藥,死於機械性窒息。
幾個小時後,自首的嫌疑人死於手術台。
——
那是一個兵荒馬亂一般的八月。
喬迪的帶貨直播上了一個新台階,直接躋身進了某平台女主播前十。得知曾韻要走,她本來就啞的嗓子更啞了,哭著說你走了我也要解約。
她戲謔道:“怎麼,要跟我去漂亮國?那你現在就開始考托福。”
同時期,處理完徐念的後事以及配合案件調查之後,徐怡提出讓綠野跟他們一起去新西蘭生活。威爾是新西蘭人,在奧克蘭有個牧場。她也是綠野現在為數不多有血緣關係的人,但無論如何陳敘是監護人,問他的意見。
曾韻說,我真不便給建議,但我覺得這樣是好事。
小孩子很敏感,如果在國內的環境,早晚要背負著媽媽殺了人這件事。即便不知道那個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對孩子來說,也是不小的包袱。
威爾和徐怡自己雖是丁克,但對綠野卻是真正的喜愛,甚至表示了自己動搖了丁克的想法。
綠野的離開比曾韻來得要更早一些,她送了綠野一台手機,裡麵有個程序,名字就叫 mom。
那是她自己和陳敘一起給綠野做的禮物。在香港的時候,曾韻問徐念要了許多她之前的影像,並且用 3d 建模的方式,為綠野在手機裡,生成了一個媽媽。
媽媽去世了,但是從此,媽媽無處不在。
七夕過後,山與徹底歇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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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問陳敘將來要做什麼,他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有自己的計劃。他們不想去探討未來。起碼是現在。
出發美國前的一個晚上,她來了姨媽,好久沒有痛經過,這次痛得史無前例,吃了止痛藥後縮在他的懷裡,過了半小時起效了才有空跟他開玩笑。
“還想和你打個分手炮。”
他從身後抱住她,吻她的耳垂,但什麼都沒有說。
兩人就這樣靜靜抱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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