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徹底潰散。有人扔下手裡的長槍轉身就跑,有人伏在地上雙手抱頭,有人對著城樓那道白光跪了下去,額頭死死貼在冰冷的地麵上,嘴裡念著誰也聽不懂的禱詞。連張臨座下的棗紅馬都後退了三四步,他勒緊韁繩,臉色鐵青,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浮現出壓不住的驚恐。
那光掃過的地方,北狄將士有的用胳膊擋著眼睛俯身躲避,有的從馬背上翻落下來連滾帶爬地鑽進旁邊的草叢裡,有一個年輕騎兵的彎刀脫手飛了出去——那刀在空中翻轉了兩圈才落在地上,鋒刃插進泥裡嗡嗡顫動,而它的主人正蜷縮在十步之外抱著頭不敢抬頭看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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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陣前三十萬人,鴉雀無聲了將近十息。隻有被光驚擾的馬匹還在不安地打著響鼻、刨著蹄子。
林硯舟關掉了手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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