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我，罵我爹是叛臣賊子。”張如意回憶著，眉頭微微皺起。
“後來有個麵白無須的管事來過。他讓人停了手，把我單獨提出來問話。”
沈楠目光一凝。
麵白無須，王天恩。
“他問什麼？”
“他問我爹生前有沒有留下一本賬冊。”張如意聲音發緊。
“他說隻要我交出賬冊，就放我一條生路。如果不交，就把我賣進最下賤的暗娼館子。”
沈楠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一下。
果然。
齊王府早就知道張洪儒手裡捏著那本致命的黑賬。
張洪儒的死，根本不是什麼清流黨爭，而是徹頭徹尾的滅口。
李乾一直沒有找到那個樟木匣子，所以才把張如意捏在手裡，既用來要挾原身，又試圖從她嘴裡撬出賬冊的下落。
“你告訴他們了？”沈楠問。
“沒有！”張如意急切地搖頭。
“我不知道那匣子裡裝的是什麼，但我知道那是我爹拿命換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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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死說不知道，他們才把我折磨得半死，後來臨安侯看中了我，把我討了去。”
沈楠看著張如意堅定的眼神，心中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多了一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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