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太子殿下。”
黎織對她淺笑：“你是最近才進宮的宮女？”
夏鬱：“是的。”
黎織：“可還適應宮中生活？”
適應？
那必然是不適應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適應。
這話顯得自己對皇宮極為不滿，麵對皇宮原住民，夏鬱違心說：“適應，我在宮中過得挺好的。”
黎織一頓：“在宮中會想念家中爹娘嗎？”
那必然是不會想的，畢竟我已經不是原先的我了。
夏鬱在心中長長歎息一聲，她故作傷感：“有時候會想念。”
黎織沒聽她明顯虛假的回答。
他默念夏鬱的心聲：我已經不是原先的我了……？
皇宮雖然富貴，但奴籍到底不比自由身好。
她是因為自己爹娘將自己送入皇宮這事對他們徹底死心了？要跟從前的自己割裂？
黎織又隱隱約約意識到夏鬱這句話不是這個意思。
他隻知自己要是想知道夏鬱為什麼突然就會讀檔的話，這話真正的意思極其重要。
他將這話記下來，黎織繼續試探：“既然思念，那你爹娘平日裡應當對你不錯，應當不會將你送入宮中，可是家中突逢變故？”
黎織自然是知道她家人平日裡對她不好，也沒突逢變故。
他這樣問是想著得到“讀檔”這個能力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極其大的變故。
夏鬱聽了這話也許能回憶一下自己最近遇到的變故，比如怎麼得到“讀檔”能力的。
夏鬱也確實回憶了一下。
她最近遇到的最大變故就是遇到了一個眼瞎且詐騙的閻王，將自己整到古代十二年遊……可惡！該死的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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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鬱心中不斷詛咒閻王，然而跟閻王有關的事似乎涉及到了保密措施。
黎織沒有讀心到有關閻王的話，夏鬱內心難得一片寧靜。
聽了“變故”這詞，夏鬱竟然什麼都沒想，隻是平靜回答。
“到沒遇到什麼變故，隻是我家人多，爹娘實在養不起我，便將我送入宮中了。”
……
他們你一句想要探知內心的試探，我一句不從心的虛假回答，一時竟相處的非常和諧。
直到有個太監慌慌張張找了過來，這是黎淵身邊的太監，他湊到黎織耳畔，對他輕聲道。
“殿下，洛陽水災，陛下召您與朝中大臣於政事堂中商議。”
黎織隻得放棄試探夏鬱，離開這裡。
他一轉頭，夏鬱立刻鬆了一口氣。
還未走遠的黎織：……他有那麼嚇人嗎？
嚇人倒不至於，隻是跟這種人接觸讓夏鬱壓力大。
而且容易帶來麻煩。
就比如現在。
麻煩來了。
“夏鬱！太子殿下怎麼會跟你說話？他跟你說了什麼？”
春華跑了過來，她剛剛在遠處模模糊糊看到了夏鬱跟黎織交流的全過程。
太子殿下是在全皇宮中地位都數一數二的人，春華進宮多年，跟他唯一的交流就是在碰見時喊一句“太子殿下”。
他們雖然在一個皇宮中，卻遙遠的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故而見了太子殿下主動跟夏鬱說話，春華震驚得眼睛都要掉下來了。
夏鬱：因為他長嘴了。
這話太懟，不利於與人的正常交往。
夏鬱重新組織語言：“太子殿下問我適不適應宮中的生活。”
春華：“他為什麼問你這個？”
夏鬱：“之前我不是因為不想當夜壺宮女，跟趙嬤嬤鬨脾氣，結果撞到太子殿下了嗎？他給我換成了掃地宮女，可能因為這事對我有點印象，剛剛遇到我就關心下我？”
春華有些不信：“真的？”
“真的。”
春華還是很懷疑：“真的假的？”
這時趙嬤嬤從從遠處走了過來，她對夏鬱招手：“夏鬱，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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