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免了？」
「少廢話，這是嚴打期間的統一標準。簽字吧。」治安員把一份拘留通知書拍在桌上。
夏天正盤算著要不要給夏升打電話撈人。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警服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身材高挑，警服被撐得鼓鼓囊囊，腰間紮著武裝帶，顯得英姿颯爽。
留著齊耳短髮，五官極其精致，但似乎沒什麼感情情緒。
顧清歡。
大學室友、排行老四的楊紳的女朋友。
看到她，夏天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要說大學時代，室友們的這些女人中，夏天最怕的不是謝知微，也不是林清雪，而是這個顧清歡。
這女人也是海城醫科大學畢業的，和夏天同屆，但不同班。
她和謝知微倒是同班同學。
長得極美，但性格古怪到了極點。
夏天記得很清楚，大一上解剖課，他們兩個班級一起上的。
第一次看到泡在福馬林裡的屍體時，兩個班裡一半的人都吐了，夏天自己也噁心了好幾天。
但顧清歡不僅沒吐，反而雙眼放光，甚至對屍體「愛不釋手」，那種癡迷的眼神，夏天至今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
畢業後，同學們要麼繼續讀研，本科結業的大多去了醫院或者醫藥公司，她卻考進了治安局，成了一名法醫，天天跟屍體打交道。
聽說『樂此不疲』。
想想，夏天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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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法醫。」這時，兩名治安員見到她，立刻起身打招呼。
顧清歡點點頭，目光落在夏天身上，稍微愣了下：「夏天？你怎麼進來了？」
「他違規放飛無人機，正準備辦拘留。」一名警員道。
顧清歡走過去，拿起桌上的案卷掃了兩眼，隨手扔回去：「他是我大學同學。放飛無人機也沒造成什麼嚴重後果，批評教育一下，交點罰款算了吧。我做擔保。」
兩名治安員對視一眼。
顧清歡在局裡是海城公安局這些年最出色的年輕警察，去年剛剛獲評全國十佳，前途無量。
就連局長都得給她幾分麵子。
「行，既然顧法醫開口了，那就交一千塊罰金，人你帶走吧。」
辦完手續，夏天走出治安局大門，長長地鬆了口氣。
顧清歡跟在他身後，雙手插在褲兜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怕我啊？」顧清歡突然開口。
夏天渾身一緊，硬著頭皮轉過身，擠出一個笑容：「沒有。您可是我的恩人，哪有怕恩人的道理？」
顧清歡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具解剖台上的標本。
「那就好。」顧清歡抬腕看了看表，「我剛好接了個案子，一個男人被他的情人殺了，並分屍了。我現在要去現場看看，要一起嗎？」
「不了不了！」夏天連連擺手，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您請便。我還有急事，先走一步！」
說完，夏天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跑出兩條街，夏天才停下腳步，扶著路燈杆喘粗氣。
回過神來，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雖然按照自己『以牙還牙』的報復計劃，顧清歡也在他的攻略名單上。但這顧清歡……」
夏天打了個寒顫，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一想到要攻略一個天天解剖屍體的女人，他就覺得頭皮發麻。
「不想了。回家，回家。」
剛準備打車回湯辰一品，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夏升。
「餵。」夏天接通電話。
「夏天，我知道你要照顧女兒，但你也別一直不回夏家啊。」夏升的聲音透著焦慮：「你這幾天天天往外跑，我總不能一直跟老太太說你出差吧？老太太已經起疑心了，今天還問我你是不是在外麵惹事了。」
「知道了，我馬上回去。」夏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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