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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點四十五。
葉天吃完那碗麵，換了身深色的長袖和運動褲。
把藍枕雲給的緊急定位信標貼在右腿小腿內側——秦清寒之前給的那枚。
方曉君靠在臥室門邊看他準備。
“林瑤那邊聯係好了？”
“嗯，她十一點在城東三環和四環交界處待命。”
葉天彎腰係好鞋帶，直起身來。方曉君擋在門口沒讓開。
“怎麼了？”
方曉君踮了下腳，手掌按在他後頸。一股柔和的暖流灌進來——鳳脈的氣息。
三秒鐘。
她收了手。
“剛才探了一下你的命門穴。裂痕比下午又合了一些。但還差一點。”
葉天拍了拍自己後腰：“夠用了。”
方曉君讓開了路。
葉天下樓。蘇蔓倩站在玄關處遞給他一件外套。
“夜裡涼。”
葉天接了。披上。
“家裡交給你。蘇清夢那邊別讓她知道。”
“放心。”蘇蔓倩往後退了半步。猶豫了兩秒，又湊上來，把他外套的領子翻正了。
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多停了一秒。
方曉君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下來。
蘇蔓倩的手瞬間縮回去。
“路上小心，主人。”
葉天拉開大門走出去。
夜風確實涼。
他上了車，打了個火。後視鏡裡能看到方曉君站在二樓窗戶後麵，手裡握著手機。
通訊器響了。
林瑤的聲音。
“葉顧問，我已經到位了。城東三環四環交界，距目標廠房直線距離一點八公裡。”
“收到。保持靜默。沒我消息別動。”
“明白。”
林瑤頓了一下。
“葉顧問。”
“嗯。”
“你的右手——今晚能用嗎？”
葉天活動了兩下手指。麻勁兒還有一絲。
“能。”
“那……一個小時。”
“你也這麼說。”
“方總讓我這麼說的。”
葉天笑了一聲。
“知道了。”
掛斷。車子駛入夜色中。
……
城東工業區。
這片區域三年前就停產了，連路燈都隻有零星幾盞亮著。
葉天把車停在七片區外圍二百米的位置，熄火。
子時還有十二分鐘。
他沒急著下車。
龍脈之氣緩緩運轉，籠罩住全身。同時向四周擴散了一個極薄的感應範圍。
三百米內——
沒有人。
五百米內——三號廠房方向。
有東西。
像是一團低溫的能量源，匍匐在地麵上。
一千米外圍——什麼都沒有。
如果秦清寒的大外圍部署到位了，她的人應該在這個範圍之外。
葉天推開車門。
腳落地的瞬間，手機亮了。
藍枕雲的消息：“實時監控正常，你的龍脈波動穩定，祝好運。”
緊接著第二條：“如果遇到跟你波形一樣的複製體——別硬碰，它能通過接觸竊取你的修煉記憶。”
葉天回了個“嗯”字。
他朝三號廠房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水泥地上回蕩，遠處有野貓叫了兩聲。
廠房的鐵皮卷簾門半開著，裡麵漆黑一片。
還有三分鐘到子時。
葉天停在卷簾門前三米處。
“我到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廠區裡傳得很遠。
沒有回應。
一分鐘。
兩分鐘。
子時到了。
廠房裡麵，那團低溫能量源動了。
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那是一個與葉天身高體型完全一致的人形輪廓。
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礦石結晶。
沒有麵孔，沒有五官。
胸口的位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發光核心，一明一滅地跳動著。
頻率——跟葉天的心跳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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