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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天緩緩吐出一口氣。
手機顯示時間——下午兩點十五分。
距離蘇蔓倩幫他做暖脈後，過了將近八個小時。
按藍枕雲的推算，龍氣剛恢複初期，大概隻有巔峰時百分之三到五的水平。
想恢複全盛狀態，至少還需四到六個小時。
但至少，他不再是個空殼了。
葉天先給藍枕雲回了條消息：“收到。現在恢複多少可以給貼片灌注？”
回複很快：“至少百分之十五以上才安全。現在強灌，你自己會虛脫。”
那還得等。
葉天又看了一眼方曉君。她呼吸均勻，眉頭微蹙，大概在做夢。
他把毯子從床上拿下來，輕輕蓋在她身上。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林瑤。
“葉天，蘇蔓倩一小時前去了上官家，給上官柔處理手腕的事。她剛發消息說——上官柔的手腕上，出現了新的印記。”
葉天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住。
“什麼印記？”
“一朵蓮花。和方家圍牆外那塊石頭上的一模一樣。”
葉天看著林瑤發來的照片。
上官柔白皙的左手腕內側，原本隻有一個銅幣大小的暗紅瘀痕——那是之前溫泉度假村事件留下的舊痕，葉天親手用龍氣封堵過。
現在，舊痕正中央，多了一朵淡紫色的蓮花紋路。
極小，但清晰。
每一片花瓣的弧度，都和方家圍牆外那塊石頭上的刻紋如出一轍。
葉天撥通蘇蔓倩的電話。
“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到的時候就有了。”蘇蔓倩的聲音很低，像在避開旁人，“上官柔自己也不知道。她說今早洗澡的時候發現的——昨晚入睡前還沒有。”
“你的陰性真氣能壓住嗎？”
“能控製它不擴散。但沒法清除。”蘇蔓倩停了一下，“主人，這是祖師的印記。和當年合歡宗標記'預備弟子'的手法一樣。我在宗門典籍裡見過。”
預備弟子。
月靈在給上官柔做標記。
葉天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鳳脈。”他的聲音壓得很沉，“月靈不是在追蹤她——她在'選人'。上官柔有鳳脈，品質不如方曉君，但如果方曉君得不到……”
“她會退而求其次。”蘇蔓倩接完了話。
葉天沉默三秒。
“你現在能確定上官柔昨晚的夢是不是月靈做的？”
“百分之百。引魂入夢是合歡宗的基礎功法。月靈對她下了不止一步棋——先入夢植入潛意識，再通過舊傷口留下宗徽印記。如果不管，七天之內，上官柔的鳳脈會被這個印記慢慢引導，朝著有利於月靈吸收的方向變化。”
“七天。”
“最多七天。”
葉天抬頭看了一眼椅子上熟睡的方曉君。
若非他和她的龍鳳脈融合度已到十成三，月靈恐怕已經對方曉君下了同樣的手。
上官柔沒有這層保護。
“你留在上官家。”葉天做了決定，“用你的陰性真氣在印記外圍設一道封鎖層。不用清除它，隻要阻止它繼續深入就行。撐七天。七天之內，我會處理。”
“明白。那方家——”
“林瑤一個人能守。預警陣還在運轉。”
“好。主人——還有一件事。”
“說。”
“上官柔知道這個印記是什麼意思之後……她說想見你。”蘇蔓倩的語氣多了點微妙，“原話是，'隻有葉天能救我'。”
葉天無聲地吐了口氣。
“告訴她不用慌。印記暫時不會怎樣。等我龍氣恢複就過去。”
“嗯。我先掛了，上官小姐好像要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上官柔急促的聲音：“蘇蔓倩你在跟誰打電話？是葉天嗎？給我說兩句！”
“哎上官小姐你等一下——”
“葉天！”上官柔的聲音直接懟到話筒上，“你什麼時候來？我害怕！這個東西一直在跳，像心臟在跳！”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是真的怕了。
“深呼吸。”葉天的聲音放緩，“蘇蔓倩會幫你控製住。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別緊張，緊張會加速血液循環，讓印記吸收你能量更快。”
“可是——”
“聽我的。平躺下來，什麼都不想。今天之內，我一定過去。”
上官柔在電話那頭哽了一下。
“……你說話算數？”
“算數。”
“那——那你快點。”
電話被蘇蔓倩拿了回去。
“主人，我先壓製了。”
“行。有異常隨時報。”
掛了電話。
葉天靠在窗框上，掌心裡那絲金色暖流還在緩慢壯大，但離能用的程度還差得遠。
他麵前擺著幾件事——
秦清寒的貼片需要灌注；
上官柔的蓮花印需要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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