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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停在碧落坊外圍三百米處。
夜風裡帶著一股濕冷的腐氣。
秦清寒的車已經到了，停在路邊拐角，車燈熄著。
她靠在車門上，看到葉天下車，走了過來。
“外圍封鎖完畢。東西南北各有兩組人，通訊加密頻道已經切換。”
“地下的情況？”
“藍枕雲十五分鐘前做了最後一次掃描。”秦清寒遞過平板，“三層以上沒有活物。地下三層有兩個熱源——一個穩定，推測是龍髓；一個在緩慢移動，應該是骨無常。”
葉天接過看了一眼，遞給方曉君。
“接應點在哪？”
“入口往下五十米的第一個分叉口。超過這個位置信號就斷了，隻能靠你自己。”秦清寒的聲音頓了頓。“……帶了信標嗎？”
葉天拍了拍褲兜。
秦清寒點了下頭，視線轉向方曉君。“方總，地下三層的溫度很低，藍枕雲給你們準備了——”
“不用。”方曉君把平板還給她。“有他在。”
秦清寒抿了下嘴。“那……注意安全。”
葉天抬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守好外麵。要是有人從裡麵衝出來，別手軟。”
“知道。”
兩人轉身往碧落坊的方向走。
這片廢棄的建築群在月色下，呈現一具巨大骨架的輪廓。
碎磚瓦礫間，葉天找到了藍枕雲標注的那道裂縫入口——藏在一麵倒塌的牆體後麵，寬度剛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方曉君看著那道裂縫。“上次你就是從這進去的？”
“嗯。”
“上次你一個人。”
“這次有你。”
方曉君沒再多話。她抬手拉住葉天的後衣擺。“走。”
兩人側身擠入裂縫。
石壁冰冷潮濕，空間逼仄。越往下走，溫度越低。
經過第一個分叉口時，葉天感覺到信號徹底消失。
手機屏幕顯示無服務。
再往下。
腳下的碎石變成了光滑的岩層。
空氣裡的腐氣越來越濃，夾著一種奇怪的甜味。
“迷魂香？”方曉君皺眉。
“濃度很低。你鳳脈護體，沒影響。”
又走了約三分鐘。
通道儘頭，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
葉天停住腳步。
地下三層比他上次來時變化很大。
整個空腔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祭壇。
地麵刻滿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以中心一個三米高的水晶柱為核心向外輻射。
水晶柱內，一團金色的流質物在緩慢旋轉，散發出讓葉天體內龍脈瘋狂共振的能量波動。
萬年龍髓。
而祭壇邊緣，一個佝僂的灰袍身影背對著他們，雙手按在地麵的符文上，正在汲取什麼。
骨無常。
葉天的手掌緩緩握拳。
金色龍氣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遍四肢。
雖然隻恢複了兩成多，但在方曉君一路用鳳脈輸送的輔助下，實際可調動的能量已經接近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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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方曉君站到他身側，掌心翻轉，鳳脈金光湧出。
兩人並肩而立，龍鳳之氣在身體間自動形成回路。
骨無常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那個灰袍身影慢慢直起身，轉過來。
一張灰敗的臉。
沒有眉毛，沒有睫毛，整張臉是風乾的皮革貼在骨頭上。
隻有一雙灰白色的眼睛在轉動。
“來了。”
聲音乾澀刺耳。
“等你很久了。”
葉天沒廢話。
右手抬起，指尖金芒暴漲，一道金色劍氣裹著雷霆之力直劈而出。
骨無常身形一閃，灰色的殘影散開。
劍氣落在祭壇邊緣，炸出一個三米寬的坑。
“急什麼？”骨無常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他已經退到了水晶柱旁邊，一隻枯手按在柱體表麵。
“你不想要這龍髓了？”
“讓開，你就少受點罪。”
“不行。”骨無常搖頭，“這東西我等了三百年。今天到手了，你讓我讓開？”
他按在水晶柱上的手猛然用力。
整個祭壇的符文同時亮起——黑色的光從地麵湧出，沿著刻痕彙入水晶柱。
柱內的金色流質劇烈翻湧。
然後——破裂。
水晶柱從中間炸開。
金色的龍髓化作一道洪流，被骨無常張開的雙臂引導著，朝他的身體瘋狂灌入。
葉天臉色一沉。
“搶！”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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